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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研报告|加强新乡贤发掘培育 助力乡村全面振兴

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最艰巨最繁重的任务仍然在农村。省委提出的“百县千镇万村高质量发展工程”认为,阻碍广东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是“县镇村内生动力不足,一体化发展政策体系不健全,资源要素从乡村向城市净流出的局面尚未扭转”。这意味着,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与推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落实乡村振兴战略,构成一体不二的内在联系。市委党校课题组认为,新乡贤与乡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有服务家乡建设的能力与意愿,若能对之发掘培育,并且提供发挥能力的有效平台,则有助于推动乡村的多元共治,激活乡村发展的内生动力,提升乡村全面振兴的续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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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村。/资料图

现状

积极发掘培育新乡贤助力佛山高质量发展

佛山市对新乡贤的推举自2018年发端,当年共表彰了5位新乡贤。其中,除孔祥熙先生是三水白坭镇本土企业家外,其余都是祖籍佛山,而实际发家于香港。他们从上世纪90年代便开始报效桑梓:或投资建厂,带动家乡产业;或完善家乡基础设施;或支援家乡教育和医疗事业、救助贫困家庭;或组织义工、参与社区服务。

2019年以后,佛山市开始按季度推举新乡贤,截至目前共选出40余位代表。从推举缘由看,典型表现是慈善捐助,具体包括资助教育、救助贫困、改善村居环境等。从职业归属看,主要以企业家为主,少部分为文艺工作者、村两委干部。从所任职务看,除经营公司外,不少人还担任商会会长、市区级乃至国家级政协委员或人大代表。从性别划分看,以男性为主,女性占比只有10%左右。

近年来,各区、镇也纷纷发起表彰新乡贤的活动。2019年初,三水区白坭镇举办了首届白坭乡贤文化节,通过媒体寻找、村(居)委会推荐、市民自荐等方式,选出红色、慈善、产业和文化四类新乡贤。2022年,南海区发布首届南海新乡贤名单,选出涵盖慈善、产业、文化、仁德四大类共50位新乡贤。南海区九江镇还提出培养“贤二代”的规划,希望让“最美新乡贤”成为南海名片。2023年,大沥举办首届大沥新乡贤评选,初选出文化、仁德、慈善、产业四类共38位候选人。

综上,佛山新乡贤群体实际上早已存在,近年来的活跃度更是直线上升。这首先得益于佛山的区位优势,即与港澳同胞有着血缘、地缘及文化上的紧密关联,有利于祖籍在佛者返乡行善,以及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先富者”的数量和素质相对优质,有力也有心反哺乡土建设。其次,新乡贤群体内部的良性互动,不仅有助于同乡、同业者共同致力慈善,而且推动新乡贤的代际传承。再次,政府执政能力和品质的提升,以及专门出台相关支持政策,让新乡贤的善心善意有相应施展平台,使其善举善行能落到实处,为新乡贤的乐善好施提供了有力的外部保障。最后,佛山新乡贤文化蓬勃发展,与宗族文化的存续和复兴、乡间礼俗得到相对完整的保留等有一定的关系。

不足 

新乡贤的规模、推选和功用有优化完善的必要

佛山地区新乡贤助力乡村振兴,以及新乡贤推举培育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的同时,也有不少值得反思和改进的地方。

首先,从新乡贤的规模来看,有加速扩容的必要。佛山的区位优势与发展程度,本可以发掘培育规模更大的新乡贤群体,实际则有所不足。这突出表现在,各区、镇、村对新乡贤重视和培育程度的不够。新乡贤之为新乡贤,很大程度就在于其“地方性”,即不仅生于乡土、心系乡土,而且了解乡土、能够治理乡土。若基层不能主动挖掘培育新乡贤,只将其视作市、区政府的工作,那新乡贤之于乡村振兴的推动作用便会大打折扣。

其次,从新乡贤的推举机制来看,有优化完善的必要。既有推举的新乡贤的年龄层主要为中老年,对年轻一代的培育力度明显不足。农村的空心化作为阻碍乡村振兴的关节所在,从根本上说,就是因为既留不住更引不来年轻一代,以致人力、人才及随之而来的各种资本不断外流。有鉴于此,如何深度优化新乡贤的选拔培育方案,使之对乡村青年群体产生积极影响,无疑迫在眉睫。

最后,从新乡贤的功用发挥来看,有调整深化的必要。从既有新乡贤推选结果可见,企业家而且是非农企业家居多,他们可以为乡村振兴提供各种经济和社会资本,可谓贡献良多。但若考虑到农民生产生活方式惯性、乡村内生力量培育等因素,则仅靠外部资本的输入是不够的,甚至可能滋长农民等、靠、要等弊病。因此,有必要在继续发掘此类新乡贤的同时,强化直接关系农业生产、农村内部人力的新乡贤的培育。

建议

做好新乡贤“归来”“养成”及推举和监督工作

开展新时代新征程佛山新乡贤的发掘培育工作,至少需要处理好以下四方面的工作。

一是做好新乡贤的“归来”工作。所谓“归来”,不是指流失在外的人才能够“常回家看看”,或者依旧在乡的能人“偶尔做慈善”,而是能有效激发他们的共同体意识和公益情怀,使之乐于持续地回馈乡里、服务乡邻。为此,需要针对不同乡贤的个体差异设立相应的对待模式,或以乡愁和文化的呼唤为主,或以情怀和责任的提倡为重,又或直接予以一定的名利激励。此外,需要用力讲好新乡贤故事,赋予新乡贤必要权威和荣誉的同时,将善心善行的种子传播出去,进而吸引更多潜在的新乡贤人才加入到队伍中来,也在潜移默化中推进乡风文明。

二是重视新乡贤的“养成”工作。如果说“归来”主要是针对那些已经在社会或乡土取得一定成绩、有资本和能力直接助力乡村振兴的新乡贤,“养成”则重在对尚不具备新乡贤资质的在外或在村的年轻一代的培育。“养成”工作的展开,除了要求乡村及既有新乡贤花大力气保障年轻一代的教育和技能学习,更需要重视对年轻一代乡土意识的培养,破除其对城市与乡村之间的“中心-边缘”二元对立的认知,自觉将返乡就业创业作为长久的事业。

三是完善新乡贤的推选与功用机制。既有新乡贤群体的构成主要以乡村需要的经济资本为主,较少涉及文化资本,以致难以满足乡村振兴提出的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要求。为此,有必要强化文化教育类新乡贤的培育和推举工作,积极吸纳在村的德高望重之人、离退休教师等对象,并提供相应资源使之发光发热;需要灵活借助宗族、礼俗等既有乡土资源,丰富农民社会文化生活、维系并改良农村社会的伦理规范;应当加强新乡贤群体的组织工作,使之与基层政权形成民主协商、共建共治的乡村治理格局。

四是加强新乡贤的监督。新乡贤虽是民间权威,却也必须纳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以及国家统一的法规中予以监督。不仅要遵循必要的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更应避免“立山头”“做霸王”等潜在风险。无论是新乡贤的“回归”“养成”,还是新乡贤推举启用机制的完善,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让有能者、有志者为乡村振兴贡献力量。然而,任何力量的使用及其结果,都需要受到监督,以保证实现动机与结果的双重正义。新乡贤助力乡村振兴,要预防滥用权威等问题,实现正义的一以贯之,也就必须在养成内在省察之自觉的同时,强化外在监督之他觉。这样才能让新乡贤用对地方、用出价值,也才是对新乡贤的真正保护。

最后,基层工作纷繁复杂,而且颇具差异属性。因此,不同村落发掘培育新乡贤的工作,需要根据实际情况顺势而为,做到因地制宜、因病施药,不可强求统一的、绝对的操作办法。

(来源:佛山市委党校,有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