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打造佛山制造业的“草灌乔”生态？经济学家周其仁与佛山企业家这样说
“供应链重要，客户链更重要！”“小草很有希望长成灌木、乔木。”“我们要争取生态的链性，争取长时间的繁荣。”11月20日，佛山召开“品质革命再攀登”佛山企业家大会，众多企业家聚集一堂，经济学家、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周其仁发表主题演讲，聚焦佛山制造业的草灌乔，解读佛山制造业高质量发展规律。
大会现场。
会上，佛山市委副书记、市长白涛表示，佛山各级党委政府将为企业家当好最强大的后盾、最佳的拍档，尽力为企业发展营造一流的环境，提供一流的服务。
佛山市委副书记、市长白涛讲话。
打造“草灌乔”的产业矩阵
何谓佛山制造业的“草、灌、乔”？在大自然生态中，一般都是先长出草，再长出灌木，最后长出乔木，形成一个“草灌乔”生态体系。城市的制造业内部也是如此，产业的集群就是生态，乔木型企业在佛山制造业转型中起着带头作用，灌木型企业是经济发展的中坚力量，而佛山一大批强劲的小草型企业，也能锻造出一个极强的经济体。
佛山是国内最早、最坚定开展品质革命的城市之一。2018年，自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要发起一场中国制造的品质革命”后，佛山就积极响应坚定地开展品质革命。今年，调研组将品质革命聚焦于研究佛山制造的“草灌乔”，希望将更多发展成果向龙头企业、向中小微企业普及，打造“草、灌、乔”品质革命生态工程。
“以企业为主体，推动‘争创业内第一品质’成为佛山制造业乃至全社会共识，形成‘以创新为口碑，以品质为生命’的佛山制造业整体形象和草灌乔产业矩阵。”佛山市工商联主席、新明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叶德林发出号召，希望乔木型大企业能为产业链中小企业遮风挡雨,撒下一片护佑的绿荫，灌木和小草型中小企业要坚定不移地走专精特新发展之路，争做百年企业、百强企业、冠军企业。
佛山市工商联主席、广东新明珠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叶德林致辞。
现场，佛山维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黎干、广东敏卓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意想及佛山伟利信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于中友分别做为“乔木型”、“灌木型”企业、“小草型”企业的代表，现场分享了数智化突围、与客户成长、品质提升等经验。
佛山唯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黎干作分享。
周其仁：争取生态韧性，实现集群突围
大会上，周其仁作了《佛山制造草灌乔品质革命再攀登》的主旨演讲，通过大量的佛山企业案例，阐释草、灌、乔企业应对外界挑战的方法论。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周其仁作主旨演讲。
“在我国民营企业的发展过程当中，充足的水分和营养涵养出‘小草、灌木、乔木’企业，这一点在佛山非常明显。”周其仁表示，最近两年，国际和国内环境发生很大变化，不少企业在发展中遇到困难，企业怎样适应来自环境的新挑战，需要在研究集群中寻找应对方法。为此，调研组完成了北滘家电、张槎纺织、大沥铝材等七个产业集群的调研。
企业巨头如何与集群共生？以北滘家电集群为例，通过美的集团的全球布局，带动800多家供应商也从中国市场走向了全球市场。“虽说‘大树底下不长草’，但北滘大树底下不仅长出了小草，还有灌木，它们将来还有希望变成乔木。”周其仁认为，北滘家电集群，是典型的龙头企业带动产业集群成长的案例。
“争取客户是企业竞争的本质。供应链重要，客户链更重要。” 周其仁发现，即便是成功的企业或商业模式，也必须重视客户才能激活其他的发展变量。周其仁说，“无论是‘草灌乔’里的哪一个，都要注重满足客户，企业的管理、技术、招工等等都要服务于客户。”
周其仁还谈到，企业不论规模大小，还要积极“争取阳光”。企业完全靠自己成长效果有限，要学会借助外力。特别是小草企业、灌木企业请外部顾问遇到资金困难时，政府要给予帮助。
在主旨演讲最后，周其仁分享了一个故事：非洲有一种草叫做尖毛草，6个月就长一寸高，雨季来了以后就可以长到2米。毛尖草能够在雨季快速长高，是因为它在一寸高的时候，就长出了强大的根系。
“市场变动具有不确定性，不可能让每个企业都健康发展，但我们可以争取生态的韧性。”周其仁认为，乔木型的大企业固然重要，但是大树要长得好，底部生态很重要。“不断抓住市场需求，让产业持续繁荣，让集群在国际市场上有地位，我们认为佛山可以做到这一点。”
党委政府将为企业家当好最强后盾、最佳拍档
一直以来，佛山以制造业比重高、民营经济贡献率大闻名全国，经过多年的发展，企业数量达44.3万户，产业规模化、集群化特征明显，形成了“大企业顶天立地、小企业遍地珍珠”的良好发展格局。这些成绩的背后离不开广大企业家在时代大潮中坚守品质理念、在转型升级中攀爬品质高峰的努力和奋斗。
佛山市委副书记、市长白涛表示，未来五年，佛山将坚持始终把经济发展着力点放在制造业为主体的实体经济上，加快打造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的生态，促进各类企业由小变大，由弱变强，推动佛山向制造强市跨越。
佛山将坚守实体经济不动摇，从制度上坚决守住产业发展空间。佛山于2018年在全省率先划定352个产业发展保护区共350平方公里，接下来，佛山将立足长远经济发展目标，调整不低于450平方公里的工业用地控制线，让制造业发展“不缺地”。
“佛山坚持打造一流的营商环境作为政府一号改革工程，为广大企业家和企业提供最优质的服务。”白涛表示，佛山的各级党委政府要有以客户为中心的理念，牢固地树立服务企业的理念，不断地加大服务企业的力度，力求让广大企业和企业家在佛山放心投资、安心经营、舒心成长。
白涛强调，推进制造业品质革命，打造中国制造品质的标杆。佛山各级党委政府将为企业家当好最强大的后盾、最佳的拍档，尽力为企业发展营造一流的环境，提供一流的服务，并鼓励广大企业家保持定力、弘扬企业家精神，努力为佛山争当全省地级市高质量发展领头羊做出贡献。
乔木企业分享
维尚家具：数智化转型是提升品质重要抓手
加快推进制造业数字化、智能化升级改造，是铸就品质的重要抓手。佛山维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黎干做了《打造数字化标杆工厂的维尚经验》的分享，畅谈维尚家具的数智转型心得。
“数字化转型不仅可以定制家具过程中的各种难点，让用户‘所见即所得’，还能够推动装修行业的进步，为用户带来‘看得见的施工’。”黎干表示，通过业务、应用、平台、采集四个层级的应用，维尚实现了用户需求挖掘、三维交互设计、智能调度、智能执行、智慧物流和订单全流程管控。目前，维尚累计为超过600万家庭提供家居设计方案，积累了30万个客户海量数据资源。
如何解决解决个性化与大规模生产的矛盾？“维尚的创新还包括AI智能排产以及协同制造与MES系统。我们的设备是离散型的设备，产品组合的方式很多。”黎干表示，正是依靠这些系统，维尚佛山工厂实现了93%的综合材料利用率、零库存生产，日订单处理能力10000个以上，交货周期控制在10天内。
维尚的数字化模式还走出国门，比如在泰国，当地门店按照维尚的模式接单，接了单拿到佛山工厂做虚拟制造，再在泰国生产加工，按照“一个条码一美元”的方式收取服务费，目前维尚在泰国市场的业务量约为8000万。
灌木企业分享
敏卓机电：跟着好客户一起成长
“电机的应用非常广泛，凡是有运动的地方都有电机。”广东敏卓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意想分享了企业寻找好客户、跟着好客户成长的发展经验。
广东敏卓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意想作分享。
敏卓机电成立于2017年，是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微电机制造商，年产能超过1.5亿台。在这将近5年的发展历程中，敏卓机电从最初的三个客户，发展到现在大客户50多家。公司的产值从最初的3000多万元增长到今年接近6亿元，增长了约18倍。
敏卓机电的快速成长离不开好客户的带动。“在国内，我们打进美的的供应链体系后，基本上就打开了国内的市场；在国外，进入了三星以及一些日系企业的供应链体系后，也慢慢迎来越来越多国外客户。”邱意想表示，企业家的观念要改变，不再满足于产品达到了主要性能，而是要用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标准来要求自我，服务客户。
“在争取优质客户这件事情上，坚持很重要，技术的积累和沉淀也非常重要。品质始终是第一位的，没有品质的产品肯定是没有未来的。“邱意想分享道。
李晓佳：根据草灌乔企业需求 打造精准赋能型营商环境
“佛山147家制造业隐形冠军企业中，营收额50亿元以上的企业11家，1-5亿元的企业有77家，佛山的隐形冠军企业仍以中小企业为主，仍面临规模爬坡的问题。”广东制造业隐形冠军研究院执行院长李晓佳表示，佛山147家制造业隐形冠军企业呈现一些特点：涉及传统优势产业的较多，医卫健康、电子信息等高精尖产业相对较少；冠军企业以TO B为主，直接面向市场的企业较少；大部分企业品牌建设投入不足。
广东制造业（南海）隐形冠军研究院执行院长李晓佳发言。
在数字化建设方面也存在不足。“147家隐形冠军企业中，有63家还没有应用工业互联网，不少企业生产环节和营销环节的数字化滞后。”李晓佳建议，企业应抓住关键环节，实现客观量化的数字化科学发展。在生产数字化环节，重点加快数字化应用，打通决策、管理、精益制造管理、执行、边缘控制等层级的数字化联通；在营销变革环节，面对数字化营销大势，同时打通营销环节与生产管理环节的数字化联通。
那么，佛山优质企业成长之路在何方？李晓佳归纳为八个路径，分别是行业整合、产品创新、进口替代、融合创新、场景细分、消费升级、功能细分、应用拓展。
“我们建议政府抓住重点企业，打造精准赋能型营商环境。龙头企业、中型企业和小型企业，即‘草灌乔’企业的用地需求不一，可以从不同方式探索面向不同类型的用地模式。”李晓佳建议，汇集优秀制造企业的金融、新营销、设计等功能服务需求，在城市中心、副中心区域集中建设功能总部基地，解决人才吸引问题，避免相关环节外迁，强化城区产业功能，避免商办楼宇空置。
文/珠江时报全媒体记者 李年智 彭美慈 通讯员 黄敏施
图/视频 珠江时报全媒体记者 廖明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