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谈丨从平凡人生中挖掘人性之美
佛山日报 2021-10-08 15:34

佛山作家何百源最新出版的散文集《不要跟我讨论是否幸福》让我爱不释手。作者在书中描绘了不少平凡百姓的人性之美,书写了自己的人生感悟,读之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于是,乐不思蜀地在秋日的花丛绿荫下泡一壶香茶,去品味书中那些如沐春风的励志人生。

书中,作者以不少篇幅描绘了普通百姓的高尚情操。在《记得住60多个电话号码,记不住年龄》一文里,只读了三个学期小学的梁贤香通过夜校学习,竟能啃下多部“大部头”,在丈夫早逝后不但通过科学养猪维持了生计,养活了5个孩子,还把养猪“秘方”公开给村人一起致富。更难得的是,丈夫在世时,有个“同宗兄弟”不断来蹭食蹭喝“揩油水”,丈夫去世后却杳如黄鹤,但得知她有养猪秘方后,又厚着脸皮来讨秘方,对此,她说“宽恕他人也是善待自己!”这就不难理解,关心别人胜过关心自己的老人为什么能随口说出60多个电话号码,却记不住自己的年龄。武侠小说作家古龙说:“快乐不是件奇怪的东西,绝不因为你分给了别人而减少。有时你分给别人的越多,自己得到的也越多。”这老人多高尚!

《在别人看不到快乐的地方快乐着》一文中,作者本人就是一个虚怀若谷的善良人。在邮递员偶尔漏派其订阅的报纸时,他不打扰派递员而坦然地借别人的看;当从信箱取出的报纸缺损影响阅读时,又毫无怨言地将破损之处修补好再看,看似小事,却彰显作者处处替别人着想的可敬人格。教育家赞可夫说,遇到不顺心的事想得开,不怨天尤人自寻烦恼,这才是智者的风度。

而在《不忍拒绝的礼物》 一文中,作者为普通工人知恩图报的美德而感慨。他回忆大学毕业实习期间,给林场工人上文化课连夜自编自刻自印教材,给每位工友买练习本,教他们抄笔记……任务完成时,工友张师傅花很长时间把一根坚硬栎木削成的扁担送给作者,他收下了,并为人世间淳朴无瑕的真情深深感动。

再如,在《不要跟我讨论是否幸福》一文中,作者还对大名鼎鼎的英国哲学家罗素的一个见解提出异议。罗素曾在1924年夏天与陪同者分乘两人抬的竹轿上峨眉山,途中休息时,罗素看到轿夫们拿出烟斗又说又笑很开心的表面现象,便断言“抬轿子的人未必不是幸福的,坐轿子的人未必是幸福的”。作者认为罗素“饱汉不知饿汉饥”,因为作者曾在张家界之旅中看到轿夫们抬着轿子累得不断喘气大汗淋漓的真实情景,从与轿夫们的促膝谈心中得知,他们干这辛苦活完全是为生活所迫,所以他从不让人抬轿上下山,因为“不忍心让人在这么陡峭的阶梯上抬着走,我有一种残忍和罪恶感。”彰显作者的人性之美。

在读了本书的69篇文章后掩卷遐思:为什么已过古稀之年的作者有如此旺盛的精力,写出第12部文学作品?不由得细看《我选择了无人报考的专业》一文。原来作者从小就“很爱读书,尤其是文学书籍”,在高中阶段的一次作文中,“表达了将来成为一名作家的志向”,他敬重的凌风老师那时告诉他,要成为作家,“必须具备深厚的生活积累”,要“在严酷的环境中磨练自己”,作者遵从师训,毅然报考“最接近生活底层”的林业专业,毕业后,作者“在连绵起伏的山野攀爬,测量,记录”,“深入过10多个少数民族聚居区”。与最基层的伐木工人、务林人和山野村民滚打在一起,“体验到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和无数草根人物的悲欢离合,写下了几十万字的山野笔记”,在严酷的生存环境中,积累了丰富的创作素材,始终不改要当作家的初心。写到这里,我想起了“水滴石穿”,水滴之所以能穿顽石,是因为水滴长时间攻击同一目标。作者就具有“水滴石穿”的韧劲,长年累月地坚持写作,终于发表了500多万字的作品,出版了12部著作,成为受人敬重的作家。

作者的人生是值得欣慰的,因为正如《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的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所说的那样: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于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

我期望作者有更多佳作问世。

文丨孔宪雅(作者系广东省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