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培训机构乱象要重罚更要对症下药

龙敏飞

针对群众反映强烈的校外教育培训机构乱象，市场监管总局价监竞争局会同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开展联合行动，对小船出海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作业帮）和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猿辅导）两家校外教育培训机构相关行为进行检查。上午，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对“作业帮”和“猿辅导”两家校外教育培训机构，均处以警告和250万元顶格罚款的行政处罚。（5月10日《北京日报）

“作业帮”在其官方网站谎称“与联合国合作”、虚构教师任教经历、引用不真实用户评价；“猿辅导”在其网站谎称“班主任1对1同步辅导”、“微信1对1辅导”、“您的4名好友已抢购成功，点我抢报”……这般乱象触目惊心，这背后所收割的，正是很多家长们的焦虑税，以及因为教育焦虑而导致大脑短路的智商税。“作业帮”“猿辅导”两个App上的乱象，正是教育培训机构相关乱象的现实缩影。

“作业帮”“猿辅导”的相关做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等法律，最终均被处以警告和250万元顶格罚款的行政处罚，自在情理之中。整治教育培训机构乱象，国家一直在行动。早在2018年8月，国办就印发了《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这是第一个在国家层面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系统性文件。而在1月7日召开的2021年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教育部部长陈宝生也表示：“大力度治理整顿校外培训机构。这是当前面临的紧迫难题，这个难题破不了，教育的良好生态难以形成。这件事非办不可，必须主动作为。”这些行动与说法，证明了国家层面的努力。

遗憾的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对于教育培训机构乱象的专项行动也好，制度规定也罢，都被现实不断地消解了，成为“按下葫芦浮起瓢”的尴尬事件。比如，一些培训机构从“线下”转到“线上”，从“地上”转入“低下”，明面是“关停”了，实际上只是“改头换面”了；再加上，一些家长们在教育焦虑的支配下，在“不输在起跑线上”观念的引导下，一些也沦为“间接的帮凶”……这些现实，都加大了整治教育培训乱象的难度。缘于此，此次顶格处罚“作业帮”“猿辅导”，不仅备受关注，也引发强烈的社会共鸣。

在呼喊大快人心之时，我们对此也应有“冷思考”：这样的处罚过后，教育培训机构的乱象就能彻底根治吗？答案是不容乐观。从这来说，我们也希望，这一次的顶格处罚不是杀鸡儆猴之举，而是从严从重处罚教育培训机构乱象的良好开端。一方面，对教育部门来说，要形成长效的治理机制，制定详细的工作方案，细化分工、压实责任，改变此前“九龙治水”的局面，形成更大的治理合力，同时尽力改变教育评价机制，别完全以分数论英雄；另一方面，对学校而言，则需要切实提高学校教育质量和课后服务能力，正如网友所言，“正餐丰富才能少吃零食”，逐步缓解家长们的教育焦虑，树立起更加正确、科学的教育观。

整治教育培训机构乱象，不仅要顶格处罚，更要对症下药，把因果链、责任链搞清楚后才能标本兼治。唯有如此，校外教育培训机构才会回归“丰富教育资源供给、成为素质教育有益补充”的本质属性，也才是整治工作的最终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