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潮涌的记忆
北潮涌的记忆
本文作者:吴宗和
每次走到信德广场的大榕树下,都会想起那条远去的小河——北潮涌。
西江乘出羚羊峡的浩茫之势东泻至容桂水道,水势渐趋平缓。德胜河从容不迫地流过容桂,沉沙淘滓,静静地流下万顷沙,流出伶仃洋。
北潮涌就是德胜河经北区水闸流入容桂的一条小河。
小时候,每逢夏日,常和小伙伴到北潮涌游泳。小伙伴的家就在小河附近的“新新后街”。来到石砌的小埗头,不远处,一条窄窄的木桥横跨河上。小河水流并不急,沿河的芭蕉、楹树、水松……绿荫浓郁,象草和芦苇长满在弯弯曲曲的河边上。
潮涨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成群的孩子在潜水、打水仗,或爬到小桥上去跳水,累了就坐在傍水的石头上,看小蟛蜞在泥涂上急急忙忙地爬;有时我们游到对岸去,东岸是东炮楼生产队的蔗地,薰风把无边的蔗林吹得“哗哗”地响,顽皮的孩子间中会去偷偷折根甘蔗解下馋。
住在小河沿岸的人家每天都到河边挑水回家吃用。北潮涌的水,养育着一方与它相依相傍的人。
时间像水乡河涌的水,不断地流逝。七十年代,我在容桂一家国营工厂工作。北潮涌正好从厂区的北部穿过。
每天,走过厂里的那道水泥桥,会看见小河水涨水退,看见工人们在河边高大的榕树下开“班中会”……清清的河水在老榕树的浓荫里缓缓淌过。榕叶落了又长,长了又落,叶儿随着流水不知漂到何方(这些老榕树,就是现在信德广场上的那几棵)。
有时候,有十几吨的木船穿过北区水闸,驶入北潮涌,一直驶进厂区,运来蚕茧、煤炭。这时,人声和机器声会使小河两岸变得热闹起来。一直到装卸工人卸完货,木船驶离了厂区,一切才又恢复了平静。北潮涌还是照样静静地流着,似乎是它把所有嘈声都带走了,只剩下那一河的绿荫……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容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八十年代中,新辟的容奇大道穿城而出,与北潮涌垂直相交。随着城市化建设的开展,城中小河涌的作用逐渐消退,北潮涌理所当然地让位于康衢大道,它终于被填平了。小时常去游泳的那一段河道,现在已变成长长的“北闸街市”;而厂区内的那一段,则成为了繁华的信德商业广场的一部分。只有河边那几棵近百年的老榕树,至今犹自站立在原地,让熟悉它们的人去记忆往事。
北潮涌是献身于容桂的建设事业了。如今虽然再也不能见到它那绿荫掩映的碧波,但我们还是记得它;我们还可以在新版的容桂地图上,依稀找到它昔日那弯弯的、娇小的身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