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马邮路到即时通信,40年来通讯方式的巨变

细细斟酌遣词用句,亲手写好一份书信,再贴上一张“中国人民邮政”的8分邮票,投进绿色的邮筒,然后数着日子盼回信……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寄书信是唯一的通讯方式,如今这样的事早已淡出人们的生活。
上世纪80年代后,BP机、大哥大乘着改革东风席卷而来,逐渐取代了纸质信件。进入21世纪,智能手机的兴起使得网路通讯成为主流。从见字如唔到天涯咫尺,距离在变化中缩小,时空在现代科技中不再是一条鸿沟。40年来,通讯工具的变化映射出了时代的变迁,也成为人民幸福生活的印记。
见字如晤,曾经书信传情的年代
1976年,16岁的伍旭强离家远赴内蒙古乌拉特前旗,成为空军公庙子机场的一名军人。离家千万里,书信成为他与亲友之间沟通思想和维系感情的唯一纽带。
“想家了就写一封信,贴上一张8分邮票,这封信会带着思念寄往家里。”彼时,伍旭强每个月都往家里寄一封信,一笔一划写下字,向父母汇报部队成绩,还不忘叮嘱弟妹听话,孝顺父母。
信寄出后,等待回信是一件煎熬的事。“从内蒙古寄到佛山,差不多要7天。”伍旭强说,从邮递员挨家挨户送信,到家人写回信,再送到他手里,一来一回差不多大半个月。等信时的期盼、拆信时的急切、读信时的欣慰,这一系列的复杂心情伍旭强至今记忆犹新。
以纸为媒,一封封手写的书信,均镌刻着时代烙印。“展信心怡”“得书甚慰,千里面目”,一句句简洁的开头语,蕴涵着浓浓情愫。老佛山梁彩凤还保留着姑姑从香港给她寄来的信,开头第一句就是“见字如晤”,寥寥数句却寄托了香港与内地人民的亲情。

佛山市民梁彩凤还保留着香港姑姑寄来的信,“见字如晤”是当时流行的开头语。/佛山日报记者唐格桢摄

佛山市民梁彩凤还保留着香港姑姑寄来的信,信封上贴着英皇邮票。/佛山日报记者唐格桢摄
砖头手机,拉开移动通讯的帷幕
上世纪80年代末,随着改革开放,移动电话“大哥大”和BP机漂洋过海进入中国,逐渐取代了书信,成为佛山市民的主流通讯工具。
伍旭强说,当时,市面上BP机都出自摩托罗拉,黑色方形的小物件别在腰上,“有事呼我”成了最流行的一句话,“最初代的BP机只显示数字,所以得随身带着数字本,否则看不懂数字的含义。”

佛山市民伍旭强第一部BP机,黑色的小方形物件,别在腰间成了当时最风靡的潮流。/佛山日报记者唐格桢摄
上世纪80年代,个人家庭安装固定电话还是个新鲜事儿,投币公用电话亭逐渐占据大街小巷,成为城市一道亮丽风景。只要BP机“滴滴滴”响起,机主满大街找公共电话的情形随处可见。
进入90年代,“大哥大”开始进入人们日常生活。虽说是移动电话,但其厚实笨重外形如黑色砖头一般,重量都在一斤以上,被称作是“砖头手机”。
“放在桌面和热水壶差不多高,唯一的好处随时随地可以接听电话。”伍旭强记得,买一部“大哥大”需要4万多元,话费要2元/分钟,而且只能在邮电局排队购买。因此,它不仅是移动通讯、社会交往的重要工具,还是身份的象征。
后来,市面上又出现了与“大哥大”截然不同的小巧手机小灵通。随着居民生活收入的提高,越来越多市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手机,移动通讯打破了空间的禁锢,打电话成了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通讯方式。
天涯咫尺,时间空间不再是通讯鸿沟
曾经,佛山市民靠着“绿衣使者”邮递员鸿雁传书、拎着水壶大小的“大哥大”讲电话。进入新世纪,以互联网为代表的信息革命为市民通讯提供了无数的途径。
图文并茂的电子邮件、音画同步的视频通话、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语音聊天……“快”和“方便”成为当代通讯方式的主要特点,时间和空间也不再是通讯的鸿沟。
“海外求学时,每当我想爸妈,就拨通视频通话,和他们说说近况。”90后姜子妍正在澳洲求学,她每天会在微信家庭群里和爸妈聊天,每周至少有一次视频通话。虽然与家人分隔南北半球,沟通联系却从未因距离而间断。
回顾往昔,通讯方式的巨变深刻地改变了人们的生活,这是改革开放的成果,也是我们走向小康生活的体现。
文/佛山日报记者唐格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