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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先进生产工作者霍兰:在公私合营潮中见证佛山工业发展

佛山日报

1963年,12名佛山市第一针织厂“五好职工”代表佩戴大红花,整齐地排成三排,在镜头前留下了宝贵的一瞬。这12名代表是从工厂各个车间里筛选出,再通过全厂车间党政工团讨论产生的。作为其中一员,霍兰至今保留着当时的名单和这张泛黄的老照片。回忆起五、六十年前的往事,她记忆犹新。

今年85岁的霍兰是市第一针织厂的一名退休职工,曾于1959年获得省先进生产(工作)者表彰。近日,她向市总工会捐赠了自己在针织厂工作时的工作服。蓝色的工裤上,“第一针织厂”的字迹已被岁月磨去痕迹,隐约剩下“针厂”几个字在讲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工人故事。

霍兰向工作人员介绍照片背后的故事。市总工会供图

个体户赶上公私合营潮

在加入合作社前,霍兰一家是典型的家庭小作坊式“个体户”,“主要靠自己去进一批布料回家缝制,再去换钱。”霍兰回忆,1954年,当时众多家庭小作坊合并成为生产社,以“一社”、“二社”等命名,很多公社老板招工。她跟着一位罗姓老板进入一社,专做缝纫,一个月分三期粮,一期4元左右工钱,3期合计最多13元,“我们就在社里吃饭,能解决温饱问题,很节省。”

随着公私合营潮到来,1958年,佛山市内大大小小的针织生产社合并到新光针织厂(后更名为佛山市第一针织厂),是当时佛山唯一一家可供出口的针织厂。霍兰与两个妹妹的身份也随之改变,正式成为厂里的工人。虽说是出口,其实就是定额年供针织手套3万打。“当时棉织厂有好几家,但是针织厂只有一家。”霍兰说,并厂后,第一针织厂在佛山有多个车间,她所在的车间位于文昌沙。当时她身边进入针织厂工作的人还有很多,最多时达一、两千人。

霍兰讲述5、60年代的工人故事。市总工会供图

上班实行组长班长负责制

合并后的针织厂1000多名员工被分到几个不同的生产车间作业,每个车间里有5、6条生产线,需要保全工负责跟进。1959年,霍兰被选为保全工,她所在的小组共有7名保全工,上岗前,他们特地到广州的大厂学习,再回来教大家。

每个保全工负责一条生产线,线上的十几部机器都要保证能够正常运转。因此,工人上班交接工作,霍兰要在这之前校对好机器,否则可能会影响到对方的收入。若遇到机器故障,车间还有一、两台预备设备供工人操作。

霍兰表示,在当时,厂里实行组长、班长负责制。“大家下班了,就要一个个检查设备有没有关好,把整个车间都巡一次,再把大闸关掉,如果第二天发现哪条线没有关,由组长、值班长负责。”到50年代中期,霍兰还多了一个新身份——工会工作人员。在当时,每个车间都有各自的党政工团,每到开会时,大家可以反映自己的困难,工会负责职工困难帮扶、节假日慰问、组织青年参加活动。1959年,霍兰被评为省先进生产(工作)者。

霍兰至今留存着当年的照片和工服。市总工会供图

见证从手摇编织到设备引进

新中国成立初期,佛山针织业多用手摇针织横机编织纯棉十三针内衣,仅一个品种,两三个款式。自公私合营后,新光针织厂首先改革编织工序的设备“台车”,提高生产力。

“60年代的时候,我们厂里开始制作成衣了。”霍兰介绍,1962年,新光针织厂研制成功丝棉交织及全人棉绒布成衣,但直到70年代初,新光针织厂都只能生产此类成衣,品种较为单一。当时产品还是以内销为主,供外贸出口的一年只有不到300万元。

霍兰还记得,当时工人根据评级定酬发放工资,而职工则按件计算,不同岗位有不同计算方法。她担任保全工时每月可以领到33元。除了每月发放工资外,厂里还分发夜餐费。霍兰介绍,当时针织厂生产分几个班次,其中夜班从下午4点15分一直上到晚上1点后,每人可得一毛钱夜餐费。

“当时一碗云吞面1毛钱,一碗斋面7分钱,一个油炸包子3分钱……”每当夜班下班,霍兰就会到工厂附近买宵夜,有时为了省钱,她就用7分钱买斋面,将剩下的3分钱留待下次再用。

1978年,已更名为第一针织厂的原新光针织厂,率先开展来料加工和补偿贸易业务,引进了香港产双面针织机、日本产缝纽机等一批设备,生产中高档出口针织服装。霍兰一直在针织厂里工作,直到1988年退休。

文/佛山日报记者王旖荻 通讯员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