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创作爱好者 “岭南文笔塔”等你加入

为加强精神文明建设,助力打造高水平的“书香岭南”,满足人民群众精神文化需求特别是外来务工人员群体精神文化需求,珠江时报即日起开设专栏“岭南文笔塔”,以展示新市民的短小说、散文、诗歌、绘画、摄影、书法等文艺作品或文化产品,反映佛山精神文明建设的成果和市民精神文化生活的获得感幸福感。
作为新市民文化成果展示平台,欢迎有爱好文艺创作的新市民积极投稿。
投稿邮箱:zjsbfk123@163.com。
先跟着小编一起走进“岭南文笔塔”
看看几位新市民的文艺作品吧~

樵山翠岩听泉语
◎江上舟
初夏周末那天,不用上班,我又来到南粤四大名山之首的西樵山。
“你来了?”樵山翠岩龙涎泉泉水见到我来到她身边,轻轻一笑吐气如兰地细语,如婉约娇羞的少女,风中那清脆的笑声令人怦然心动。
“林中乔木岩上清流,莫不令人胜往。”我见到翠岩清清细流的泉水那一刻,只觉走进了画中美景,林木疏朗处闪过亮亮的一泓,脱脱迸跳的姿影令我顿生雀跃之心,再听泠泠淙淙泉声更感心旷神怡。
“我曾一次又一次见到你来到樵山母亲身边,但你如此近距离依偎我,还是第一次。”龙涎泉泉水有些欣喜地说,“在酷热的夏天来到我身边,听我唱上一曲清泉石上流,可以说是人生旅程中的一大快事。”
龙涎泉说的没错,我曾访问樵山古村落,曾上飞龙岩看四方竹,曾夜游樵山,曾雨中投入樵山怀抱,而在炎炎夏日第一次与樵山翠岩泉水如此亲近,真是妙不可言。沿着一条上窄下宽的漏斗状峡谷慢步穿行,满眼青翠,摩崖石刻、书舍画室的历史陈迹使翠岩增添了儒气。山间林密泉隐其中,草丛石缝鸣泉如行吟之歌声。
“在翠岩的这片清幽之地,你的兄弟姐妹真多。”我对龙涎泉说。
龙涎泉微微一笑,自信地说:“我的兄弟姐妹有蟹眼泉、虎口泉,还有神奇的无叶井,千年泉水从井底井壁喷涌而出,清冽甘甜。井上有百年古树,树叶随风飘扬却一片也飘不进井里,你能说出个中的神奇与奥妙吗?”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岂是我等庸常之人所能参透的?”我摇了摇头,问龙涎泉:“你有忧愁吗?”
“我没有!生存的过程也是生命的旅程,干嘛要用来忧愁呢?我喜欢歌声,快乐生活是我永远向往和保持的状态。”龙涎泉轻轻一笑说:“其实要做到没有忧愁也难,有了忧愁就要放下来并想法卸走。游山,听泉,看云,赏景,听我唱一曲泉水之歌,你的心情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真善解人意。”我对龙涎泉说,“若是把绵绵山峰比作西樵山的脊梁,那你泉水一族就是西樵山的灵魂。”
龙涎泉格格一笑:“你说的有些沉重了,我愿意你说我是樵山的精灵,你可以在潺潺细流中感受我的轻舞飞扬,在温文尔雅中体味我的静美,在幽幽鸣响中领略我的脱俗。”
我恋恋不舍地对龙涎泉说:“红尘路上漫漫,畅行是长久的姿态。此时一别,再来听你歌唱,不知会是何年?”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龙涎泉意味深长地对我说,“清泉能在石上流,清泉更应在你的心涧常流。若时时拥有这样的心境,你的人生就一定会纯净多彩。”
作者简介
江上舟,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曾在广州、佛山打工多年。做过流水线工人。2000年后旅居佛山,现为文化学者、媒体人。
拾起生活
◎王虎
早晨路过公司办公楼后门,看到敞口的垃圾桶里,不知谁扔进两个八成新的纸皮箱。分管物业的黄经理探身从垃圾桶里捡起纸皮箱后,朝我望了一眼。我赶忙接过纸皮箱,顺手放到清洁阿姨的工具房门口。
黄经理笑笑说:“现在快递业发达,公司员工经常用纸皮箱包装邮寄物品,收集起来再次利用,可以节省点买纸皮箱的钱。”
黄经理是老板的妹妹,她叨叨大家几句,也在情理之中。我常看到公司清洁阿姨会把纸皮箱集中放置,以为是卖废品,没有想到黄经理想得更远。像她这样事业有成,收入又高,开着上百万豪车的人,看到遗弃的纸皮箱却能顺手捡起,这小小的举动,让我心里泛起一阵愧疚。
其实母亲也有捡废品的习惯。我一直劝母亲不要捡,理由是别人会笑咱家穷,会说儿子收入低,要靠母亲捡废品贴补家用。我说了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母亲捡过。后来我发现,她当着我的面不捡了,背地里还在偷偷捡。
母亲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知道每一分钱来之不易。母亲说,这纸皮箱扔掉可惜,能攒一分就攒一分。母亲还说,把孙女送到学校后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捡捡纸皮箱,也好打发时间。
母亲刚来佛山时,我们一家人挤在一间房子里。那时候我早出晚归,目标是奋斗一套房子。但并不是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生活往往会跟人开玩笑。比方说有时候自己觉得不顺心跳槽了,有时候老板觉得咱不适合公司发展,也会主动说再见。那时年轻气盛,总对一些事情看不习惯,常常被蝇头琐事影响心情。只要邻居看到我扛着大背包回家,就会私下向母亲打听我辞工或者被炒鱿鱼的事。
母亲不知道工厂生活,我也不会告诉她厂里的事情。可母亲有句话,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适合。母亲说老人们告诉她,亏难吃,但吃下去后心里舒坦。也就是母亲这句话,让我渐渐悟出生活之道,开始慢慢调整心理。公司缺司机我就开车,公司需要陪客户喝酒,我就上酒桌。从多干了觉得吃亏,心里不舒服,变成能多做点就多做点吧的坦然。心情放松了,事情也越做越好。
扳着指头算,我在公司办公室呆了十二年,回头来想更多是感谢。这办公室不会缺了我就不运转了,没有公司领导们的包容,说不定我早被辞退了呢。民营企业里,是验证“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句话最好的地方。由于是老员工,对工作熟悉,我也结余出了许多发展个人爱好的时间,比方有空写写文章,打打太极拳,生活过得简单而踏实。有位老同学曾叹息说,我活的是自己,有自己的爱好,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他彻底只为赚一份工资忙碌,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现在把母亲跟物业黄经理做的事放在一起比较,发现她们不光都是女人,还有着同样的优点,那就是对生活的珍惜。她们能看到生活的小,能在生活的小中捡起真正的不容易。其实,所有的生活都是由小事串起来的,母亲捡废纸箱更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一种对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的坚持。
小时候,一个雷锋就足够让我们学习多年。在今天,听到的多数是些投资、理财以及发家致富而又丢了老本的商业信息。各地促销的更多是没有文化营养的“畅销”书。大家心里装满浮躁,怎么能够装下思考和珍惜呢。
一件捡废纸箱的小事,让我读出了生活的本真:世界上最感人的往往是不经意间用心去做的小事。学会阅读生活,拾起身边生活的瞬间细细品味,也是一种不错的阅读方式。
作者简介
王虎,70后,三级作家。中国小说学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小小说学会理事、佛山市作家协会理事。作品多次获奖。
行走的标本
◎陈小曼
山脚下,我们遇见一位老人
他远离城市来到山村
成了阔绰的“地主”
全村的旱地水田都归他随意耕种,独享收成
这是不可思议的好时代,他逢人必夸
四十年前,三百村民,寸土必争
如今,他是村长
社员是他自己一人,还有不听指挥的野兔和斑鸠
儿子跟村子有仇似的,早就进城了,常年不回来
孙子出生在城里,跟村子的仇更深了,认不得回村的路
早几年,他与任劳任怨的耕牛相依相伴
后来,耕牛年迈含泪而去
人与牲口的生离死别,何其动容
他使一套古董工具,铁锄,犁耙和镰刀
如今,他越来越翻不动坚硬的泥土了
他严守农耕节气
惊蛰播种,清明拌田
大暑又播秋,霜降禾黄,立冬谷满仓
他咒骂伤天害理的反季节耕种
他天然地活着,像树一样不计年轮
你问他高寿,他回答,十年前就上八十了
上了八十之后,就不应该跟天老爷惦记日子
他活成了行走的标本
他活得很珍贵,他要是不在了
他就牵走了一个时代
就像他牵着耕牛遁迹于人间
故乡的雨
◎陈小曼
雨从屋檐垂下
像挂着银色的小河
缺食短衣的年代
这样的雨,刀子一样
威逼我瘦弱的母亲
母亲很少说话,她穿起黑色的蓑衣
去别人收过红薯的自留地
用锄头和耐心
再翻一次贫瘠的泥土母亲在雨里
寻找别人丢弃的小红薯它们跟手指一样小
几乎不算红薯
偶尔,母亲能找到一两根大些的红薯它们善意地藏在草丛中
拾起它们,饥寒交迫的母亲就拾起了希望
母亲用别人丢弃的红薯和上天洒下的雨水
养大了四个孩子
如今,又是早春
屋檐上挂着冰一样的小河
年迈的母亲,独自坐在雨前
叨念了一整天
四个孩子呀,可别淋着雨了
在乡间
◎陈小曼
在乡间,我不像在城里那样计较爱情
我把爱情分给努力盛开的花朵
还有傲气的画眉
在乡间,时间阔绰
看鹅觅食,看一树缺水的桃花
看似曾相识的老邻居
一天看了很多人,很多事
我领着比我高大的孩子
从记忆深处的村子走过
走过饥饿的童年
走过沸腾的青年
老邻居们记得往事
说起我离开这片山水的时候
还没我的孩子高
我把这一片踏踏实实的山水
递交给城里长大的孩子
在乡间,景物纹丝不动
在乡间走动的人
一代比一代陌生
作者简介
陈小曼,原名陈映霞,广东梅州人,现居南海狮山
看完这几篇文艺作品
你的文艺细胞
是不是也被激活了呢~
爱好文艺创作的佛山市民,请这里集合!
我们欢迎爱好文艺创作的你!

完



来源:珠江时报
编辑:柳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