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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蓬山下 | 问号

高明融媒体中心


作者:欧阳永清

我看她站立的身影,越看越像一个问号。她年近七十,个子不到1.5米,瘦,驼背。她半白的头快要垂到膝盖,双手分别搭在左右膝盖上,瘦小的双脚并立,就像一个放大的问号。

她的身影和饱经沧桑的脸,分明是年轻时挨苦受累的凭证,但她现在可以说在享福了。她是我的房东,有一个儿子,做五金生意,每次来看她,都开宝马来,西装革履,提着大袋食品。她的出租房位于城中村,有两层,她一个人住一楼,二楼有四个单间对外出租,每间500元。

她长着一张瘦削的瓜子脸,五官还是挺周正的,可以想象年轻时是一个俊俏的女子。可她的脸整天阴着,眼神冷冷的,让人心生几分寒意。她给租客立下的某些条约,对年轻人来说有点不近人情。比如:晚上不许超过十点回来;不准约朋友到房间来聚会打闹;不准把垃圾放到门口等,否则,罚钱,没商量。

让租客感到不爽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每月1号晚上,准时挨家挨户收房租水电费,不许拖欠。水电费的单价比相关部门收取的要多出一半。她说,人家都是这样收,我不能例外。别看她年纪大,计算能力却不比年轻人差,计算水电费时精确到分,四舍五入到角,分厘不差。而我们打工一族的工资,又有几次能准时发?

她让我们每户每月另交30元卫生费,就是打扫楼梯和把集中在一楼的垃圾提到路边的垃圾箱去。我们说自己打扫和自己扔垃圾,她说不行。想想每天一元钱,就没计较了。但每次看到她移动着问号般的身影,扫抹楼梯,收集我们扔掉的纸皮和矿泉水瓶之类的,我都在想她,何苦呢?

很多租客不喜欢跟她打交道,我也一样,但在这工业区附近的城中村,价格适中的单房不易找,所以,她的房子还是抢手的。

过年前,有几个租客退租了,我也打算过年后另找房。公司一放假,我就回了老家。原计划年初八回来开工,因为新冠疫情,延长假期了。

直到清明节前,公司才通知半个月后上班。在这放假期间,公司没发一分钱,领导说,开工后再说。

我回来的第二天,她就来找我要三个月的房租水电费。因为身上没多少钱,想跟她说缓缓,但一看到她冷冷的表情,就想算了,反正都得交,反正上班后我就搬走了。

交完房租水电费,我的卡里只剩下几百块钱。半个月后,我去上班,找领导要拖欠的工资。领导说,因为疫情影响,过年到现在,没出过一批货,只能发一点生活费。而且,因为没有订单,公司为了生存下去,需裁一部分员工。

入职不到半年又非重要岗位的我,被辞退了。离职那天,我抱着纸箱里的文具用品,一步一步地走回出租屋。回到楼下,她看到我,扫了我一眼,又扫了一眼我手中的纸箱,没问什么,就移着“问号”进了屋。

网上投了好几份简历,都没消息,疫情期间,工作很不好找。为了省钱,从不买菜做饭的我,天天去市场买廉价菜回来做。

5月1日晚上,她照例来找我,我想着这次必须跟她申请缓交房租了。她拿着一张单据,看了看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2月至4月的房租费,退还给你。这个月的,就先欠着吧!

我愣愣地看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又重复了一遍,补充说,我看新闻,因为疫情,有人建议房东减免房租,你现在没工作,而且过年期间你也没住我的房,所以,就不收钱了。

直到她把一沓钱放到我的床上,我才相信是真的。她转身离去时,我才想起说“谢谢”,然后去扶她,想送她下楼,她推开我的手说,不用,我自己行!

目送她下楼后,我连忙发信息给其中一个已退租的房客,跟她说起此事,她说,真不敢相信!前段时间看本地新闻,说有个老人捐了两万元给武汉,没留名,有人拍到照片了,我看像她。说完,发了个链接给我。

虽看不清照片上那人的脸,但半白的头快要垂到膝盖,双手分别搭在左右膝盖上,瘦小的双脚并立,就像一个放大的问号,是我无数次看过的。

 (作者系广东省小小说学会会员、佛山市作家协会会员)

忆母亲的黄沙蚬粥

作者:何倬光

我的故乡在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故乡有一条小河叫沧江,流经村前的一段刚好是更楼河与合水河的汇合处,河面有100多米宽,黄沙特别丰富,形成连绵不断的沙滩。童年时代,我和小伙伴常常到这里游泳、嬉戏。那时,河水清澈见底,口渴了,在沙滩的近水处用手掌拨一个洞,几秒钟就会渗出纯净清凉的“过滤水”来。趴在“沙井”边,像小牛吸水那样吸水,别有一番情趣。小朋友们常常在沙滩那里做“点兵兵,捉大贼”的游戏。

河床里有很厚的一层黄沙,生活在水底黄沙里有一种贝壳动物叫“黄沙蚬”。“淘蚬”是小伙伴的“必修课”,几个人并排站在浅水处,背向下游后退着挪动双脚,水面涌起几条波纹,河水随即冲走了滚起的淤泥,那大大小小的黄沙蚬便了露出来。把那些拇指般大小的捡起来,再用河边野芋叶包好带回家,母亲准会做出美味的菜色。

我最爱吃的是黄沙蚬粥,嚷着要母亲马上煮。母亲说:“傻猪,黄沙蚬捡回来要养一两天,让它把肚子里的沙砾吐干净才能煮吃,急不来的。”

黄沙蚬养在一个瓦盆里。我每天帮母亲换水,清理盆里的泥沙,把那些开口的死蚬扔掉。

第三天清早,我起床的时候,看见母亲已经煮好了蚬汤,正在用一根蕨骨挑蚬肉。瓦煲里用蚬汤加上大米煮的蚬粥飘出了一阵阵诱人的清香,闻着使人垂涎欲滴。吃早餐的时候,几大碗蚬粥和一碟蚬肉葱花姜丝炒酸菜摆在桌子上,真是一顿和味可口的农家饭哦。

 (作者系佛山市作家协会会员)

静静的明湖

作者:冯雪颜

美丽的夕阳跌落西边的地平线,晚霞渐渐消失天际,雾霭不经意间笼罩过来,四周的景象立刻变得模糊,当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夜幕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成千上万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飞回树冠,寻找各自的巢穴。太阳能路灯渐次亮起,橘黄的灯光倒影湖水,波光涟漪中,岁月的流纹仿佛定格在某个时刻,让回忆沉淀,让希望展现。

此刻的明湖公园,没有了白日的烦嚣和浮躁,游人渐稀,万物静息,只有风,从远处吹来,可能躲过高明大桥川流不息的车辆,在灵龟塔和百年龙窑回味寻思一番。在江滩海滨公园驻足远眺,再翻身略过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沧江大街,穿插霓虹闪烁的广告招牌,驻足有轨电车的上空,畅享西江新城日渐繁华的热闹。

也有可能在老香山原始森林流连忘返,再携带“活化石”——桫椤的气息,参与小洞村红色风云战斗,畅饮长流不息的沧江河水,在“三谭纪念馆”和文昌塔停下脚步追忆遐想,重温一遍入党誓词。

此刻,华灯初上的明湖公园充满了宁静温柔的气息。苍穹辽阔,夜幕无边,湖水倒影着灯光,扑朔迷离。不远处的帆船酒店灯火璀璨,旁边“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新文化中心、毗邻高大巍峨的多功能体育中心,以及车水马龙的荷富大道,都丝毫没有影响明湖的静、明湖的娴和明湖的柔。

湖边的垂柳下,就着初夏微醺的风,让思绪放飞,让情怀迷醉,迷醉在今夜的明湖。

(作者系高明区作家协会主席)

九张机 

(乐府雅词原谱)

作者:任凤场

一张机,北风吹雪日斜西,红衣透冷添凉意。喳喳雀鸟,觅食飞去,轻羽倚寒枝。

二张机,泪烛飘渺影依稀,飞梭引线千丝系。满怀思绪,一帘悔恨,缺月并乌啼。

三张机,年华逝水叹别离,天涯海角分飞异。千回百转,万般情愫,何必怨当时。

四张机,更深露重草凄凄,远山近水空无际。声声杼语,扰人无寐,难遇梦中伊。

五张机,纤纤玉手绣青缇,千丝万线织连理。一腔离索,两心无诉,默默盼佳期。

六张机,织成一首念君词,织成一对鸳鸯侣。恩深似海,爱长若线,相伴又相知。

七张机,春慵意懒更多思,不闻窗外烦心事。箫沉府坻,桃红院后,借酒赋新诗。

八张机,何时再聚鹊桥西,彩虹似练人清逸。如烟如梦,春风沐浴,今岁是何夕?

九张机,爱丝织就送郎衣,为托眷恋心相记。知音难觅,人生短短,只盼两相依。

 (作者系高明区作家协会会员)

一剪梅 赶集

作者:陆志生

玉盘昨夜挂长天,清风入户,小饮酣眠。今朝破晓来墟前,商品琳琅,蔬果如山。

繁华何必羡开元,琼楼玉宇,接踵摩肩。已然诗画满人间,鸟语花香,流水潺潺。

 (作者系高明区作家协会会员)

五绝.陪护母亲

(平水韵)

作者:吴昭池

北堂移病院,连夜返家乡。

十月怀胎苦,一朝犬儿尝。

(作者系高明区作家协会会员)

【水彩画作品赏析】

作品名称:《红房》  画种:水彩画 作者:黄泽堂 .JPG

作品名称:《乡情》画种:水彩画 作者:朱恒.jpg

作品名称:《金秋》画种:中国画   作者:区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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