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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笑着唱歌,却要经常面对生死离别

央视新闻

虽然是中央音乐学院教师,但刘明明一直强调自己是音乐治疗师。在美国,音乐治疗已有七八十年历史,但在中国才刚刚进入快速发展之路。她想和学生利用各自音乐能力以及聆听、理解、体谅病患的共情能力,做病房里的乐(yuè)者,让病患成为乐(lè)者。同时她也希望能帮助病患家属修复内心伤痛,让学生把这职业发扬光大。今天让我们一同认识一下这群病房里的“乐者”。 

△央视《新闻周刊》本周人物刘明明:病房里的“乐者”

我不是音乐老师 我们是音乐治疗师

刘明明是中央音乐学院音乐治疗中心的主任,负责音乐治疗专业的教学工作以及相关领域的课题研究,虽然自己是中央音乐学院的老师,带的学生也都是从小学音乐的,但她总在不断强调,我不是音乐老师,我们是音乐治疗师。

刘明明说,“一个好的音乐治疗师,音乐的能力是非常重要。然后就是人的素质,人的这种共情的能力,走进他的世界,尝试着你用你的音乐方面的能力,然后结合他所熟悉的,他的人生背景中的,那些音乐的材料,怎么样用在帮助他现在身体也罢,内心情绪精神也罢这些痛苦方面。所以共情的能力就是,你能够很好聆听,去理解,去体谅,去感受他人的内心,是音乐治疗师特别重要的一个素质。”

病房里的“乐者”不是为了表演 而是让病患也能成为“乐者”

刘明明介绍,以美国为例,他们的音乐治疗已经发展了七八十年,各种教学课程设置都已非常完善。所以中央音乐学院的课程设置,基本上就是参照美国的课程设置。

音乐治疗基础理论、临床应用、发展心理学、异常心理学甚至还有生理解剖学,音乐治疗这个交叉学科,横跨了音乐、心理、医学三个领域,却又不是这三个领域的简单拼接,这或许就是刘明明并不认同自己是单纯音乐老师身份的原因,因为对于她和学生们来说,做病房里的乐(yuè)者,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让病患成为乐(lè)者,甚至是让他们也参与其中,从而减缓他们的痛苦,提高生命的质量。 

从最初很多人觉得只是给病人唱唱歌弹奏点乐器,到如今可以成为很多康复中心或者医疗机构迫切需要的专业人才。2018年,刘明明所负责的音乐治疗专业,将本科招生人数从原来的5人增加到了12人。

用音乐来引导病患和家人面对生离死别

嘟嘟是刘明明在音乐治疗工作中遇到的一个不小的难题。

刘明明:我见到嘟嘟的时候,小朋友病情比较重,他是恶性脑瘤,我遇到他的时候也就刚5岁。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小生命,就已经走到生命的末期了。

严格细分的话这属于临终关怀的范围,但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怎么让他理解死亡和离别,怎么引导他内心的遗憾和不舍,怎么能让他生命中有限的时间里,不完全是病痛,而是多一些色彩和快乐?

刘明明:那时嘟嘟已经不能讲话言语了,偶尔还能有一点表情,特别高兴的时候他能笑,但是眼睛也已经看不了东西了,但是他的听力是好的,认知、头脑是清醒的,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有什么愿望?他希望表达些什么?说一些什么?

刘明明后来从家长那儿了解到孩子平时生活上喜欢的东西,动画片、里面的歌、动画形象、小汽车……其中有一个像小书架一样的一个小架子,有满满的小汽车。她就创作出了下面的歌词。

吉他弹唱:我心里有一个奇妙的世界,蓝天、白云满地鲜花,我跟我的小汽车漫山跑,然后我们跑得满头大汗、哈哈地笑。

刘明明说,“在音乐治疗里我们叫歌曲写作。我们用现成的曲子,把我们想表达的一些内容换成词搁在这里面。我跟这个孩子每周见一次,大概有十几次,我觉得我是努力在替嘟嘟或者说以嘟嘟的内心感受,向爸爸妈妈表达了,做你们的孩子我感到很幸福,我很爱你们。 ”

“音乐治疗这个工作,我们一部分是面对逝者,一部分是面对家属,因为他们还有很艰难的日子。当家里人面对逝者的时候,彼此都有一个不舍,所以表达一个允许,就是当我们珍藏了在一起的所有的美好人生经历,当我们也表达了这种感激、感谢和道别的话以后,彼此表达一个允许,就是允许离开。”

“然后奶奶就亲了一下小孙子的额头,就是说,嘟嘟你听到了吧,我们也都很爱你,我们也知道你都很爱我们,如果你很累了你要想离开,你可以离开了。然后妈妈说嘟嘟流眼泪了,嘟嘟眼角流下眼泪,因为我知道他心里,他心里收到了,明白。”

本文来源:央视《新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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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吕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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