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5日是一个普通的周末,

我被一条微信“轰炸”了——

著名作家二月河病逝!

我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但又不得不相信:先生已逝!

引古论今话廉政

笔者与二月河先生结缘是在2013年。当时,应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邀请,去先生家就“廉政反腐”问题进行采访。

先生缓慢的语速,让我消除了紧张和不安。在一种极其亲切的氛围中,二月河先生旁征博引、侃侃而谈,明确提出:当下中国的发展态势跟康乾盛世绝不是一回事。他举例说,汉唐时代的丹书铁券制度、明代的八议制度以及故宫养心殿的对联“惟以一人治天下,岂为天下奉一人”等,都表明了封建时代强调的是人治,尤其是皇帝的意志,而这些是游离于法律之外的。在封建时代,法律是限制平民老百姓的工具,是维护一家一姓的封建统治手段……

第一次采访,在二月河先生一句“行了,就说这么多,记得给我寄份样报啊”中结束。

“反腐作家”真是名不虚传,可谓“自带流量”——这篇文章《二月河:中国正在开启一个全新时代》刊发后引发了公众关注和舆论热议。“二月河:当下中国跟康乾盛世不是一回事”也成为网络热帖。

诚挚建言法律人

二月河既是优秀作家,也是心系苍生、观照社会现实的全国人大代表。

2005年,金庸曾在一次同二月河的交谈中称其为“凌大侠”。侠之大者,家国情怀。二月河说,“要立志做大事,不要立志做大官”。十几年间,他一直关注法治文化的繁荣与发展,也常时为百姓、民生鼓与呼。

二月河对笔者常说的一句话是,人大代表是人民群众选出来的,要就全国人民关心的问题说话。

2004年3月份,二月河首次向两会提交“全民免征农业税”的议案,获得许多人大代表的支持并经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通过。一年后,中国政府宣布“中国明年全部免征农业税”。得知这个消息后,二月河说,从战国时代开始,农民就一直被各种农业税费困扰,两千多年来,只有中国共产党取消了农业税,这是一个伟大壮举。

在担任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文联主席、人民监督员期间,二月河每年都会应邀来院授课或了解检务公开情况。他曾在检察院道德讲堂上寄语检察干警:“考量文明的标准不是文凭和学历,而是心的柔软度,要看他(她)的民族心理、文化素养如何,看他(她)的弹性程度如何。假使你是检察长,决定一个人是否批捕、起诉,这对你而言,是一种欢乐,还是一种郁闷,或者是一种惋惜,抑或是一种怅惘?这种文化心理对于人们,对于一个执法者是很重要的。”

2016年5月份,笔者就“法律人如何提高文化素养”再次采访了二月河。在他看来,如果检察官只掌握法律条文,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有一种家国情怀,一种人文精神,一种忧患意识,更重要的是,要加强文化素养的培养和提高。他说“检察官也要读一些法律业务之外的书,如哲学、历史、伦理学、文学艺术类的作品。检察官要有一种正常人的心态,而不是做执法机器。要关注弱势群体,要传播法治文明,掌握思辩方法,这样才会把工作做到老百姓的心坎上。”

布衣身,家国情,这就是二月河。一位法学教授这样评价他:“他的作品写的是帝王,着眼于人民,饱含民生、法理。恰如现实中,他虽不为官,却时刻为民。”

赞检察“阳光工程”

第三次采访二月河先生是在2017年,笔者到其家中请他就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冬云工作室”预防青少年刑事犯罪等问题畅谈感想。采访前,笔者了解到,二月河已经通过报纸知道了“冬云工作室”。

二月河认为“冬云工作室”的设立是很难得的。他说:“阳光再灿烂,总有照射不到的角落。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工作就是‘阳光工程’,折射阳光到每个角落、每个家庭,驱除家庭阴霾,保卫家的温馨,维护社会和谐……通过‘冬云工作室’这个平台,一些误入歧途的少年能够面对面接受心灵抚慰和教育引导,这给了折翅少年一个重新放飞和实现人生梦想的机会。”

临别时,他还笑着说:“先生不可畏,后生可畏。希望同学们在法治的阳光下成长,多出一些比二月河更强的(作家),比如三月河、四月河……”　

虽然三次采访二月河先生的时间都不长,但是他勤奋、严谨、求实、敢为人先的治学精神以及平易近人、简朴豪爽、勇于担当、不畏权贵的处世态度让笔者获益匪浅。

二月河曾感叹,成名后,自己有一种凄凉的感觉。他想死后入黄河,“我从小就是在黄河边长大,我就是黄河的儿子,对自己的母亲有这样的情怀不奇怪吧”。

“生未必欢,死未必哀,君子知命随分守时而已。”这是二月河《雍正皇帝》中的一句经典,在追忆先生的此刻,它出现在笔者脑海中。

二月河先生千古!

(作者：汪宇堂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

来源：法制日报

（编辑 韩玉婷 朱婵婵 岳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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