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0公里以外的西藏墨脱，他们救人传医不忘初心 | 佛山医疗援藏那些感人的故事③
走进墨脱县人民医院综合楼大厅，楼道宣传栏内的佛墨医护人员师徒结对信息表显得格外醒目。
外科、内科、口腔科、妇产科、检验科、麻醉科……每名佛山援藏医护人员在墨脱县人民医院都有自己的徒弟，少则1人，多的达6人。这些徒弟覆盖医院各梯队人员，上至墨脱县人民医院副院长，下至医院护士。
立足长远，从进入墨脱开展医疗援助开始，佛山援藏工作组及医护人员就注重培养一批“用得上、留得住”的本地医疗专业技术人才，着力提升当地医护人员的医疗服务水平。
从“输血”向“造血”转变，做好传帮带，为当地培养一支带不走的医疗队伍，真正满足墨脱人民群众对健康生活的需求，佛山援藏医护人员当时的初心已经渐渐变为现实。
师徒结对培养医疗骨干人才
去年9月6日，墨脱县人民医院外科副主任次仁顿珠独自完成了一个难度较高的骨折手术，这也意味着他出师了。
当时，医院收治了一位右脚踝骨折的患者。经检查发现，该患者踝骨骨折，关节发生脱臼并伴有三角韧带撕裂，急需进行手术。
按照往常，这台手术的主刀应是骨科专家、佛山援藏工作组组员、墨脱县人民医院副院长雷震。作为徒弟，次仁顿珠则是手术一助，在一旁协助。而这次，雷震突然告诉他，“你来主刀”。
▲10月8日，佛山援藏工作组组员、墨脱县人民医院副院长雷震指导墨脱县人民医院医生为伤者进行清创治疗等。/佛山日报记者曹忠信摄
“当时感到不敢相信，既紧张又兴奋。”回想当时得知自己要主刀的情景，次仁顿珠说：“以前看雷老师流利地做手术，我曾想如果我做主刀会怎样，没想到这机会突然就摆在了我面前。”
看出徒弟的担心，雷震不断给次仁顿珠打气，“你尽管放手去做，我就在你旁边。”次仁顿珠就这样开始了类似手术的第一次主刀。
麻醉、消毒，切开皮肤、皮下组织、骨膜，清除骨折端血肿及软组织，在塑形后，用钢板固定并缝合修复韧带……每到关键环节，雷震都会格外留意并做相应提醒，近3个小时后，手术顺利完成。
骨折复位钢板内固定并三角韧带撕裂修复，次仁顿珠进行的这台手术也成为墨脱本地医疗技术人才开展新手术的典范。
没认识雷震之前，次仁顿珠是一名全科医生，什么病都看但都不精。经过两年多的拜师学习，如今他已是县人民医院外科副主任，成为了一名骨科专业医生。
开展医疗援助以来，在墨脱县人民医院，手术的主刀医生一般都是佛山援藏医疗专家。如今，在雷震等师傅的指导下，越来越多的当地医生能够独立开展手术，佛山援藏医疗专家的“绝活”已留在了墨脱这片莲花圣地。
▲去年9月6日，在佛山援藏医疗专家的指导下，墨脱县人民医院外科副主任次仁顿珠（右一）主刀完成了一个难度较高的骨折手术。/佛山援藏工作组供图
今年7月中旬，墨脱县人民医院口腔科助理医师达瓦多吉也做了第一台手术。“第一次独立做补牙手术，一次就到位了。”达瓦多吉说，虽然是比较简单的手术，但完成自己的“处女作”还是满满的成就感。
“能够完成这个手术非常感谢丁旭宣老师。”达瓦多吉如今仍清晰记得，当时佛山援藏医生、市中医院口腔科副主任医师丁旭宣一直在身旁指导，“他让我先看，然后大家一起商量诊断方案。老师纠正我的一些错误，最后我来动手”。
培养像次仁顿珠和达瓦多吉这样的专业技术人才，让每一位墨脱本地的医护人员都能够独当一面是佛山援藏工作组和医护人员的目标。2016年7月至今，佛山已先后有来自骨科、消化内科、内分泌科、急诊科、麻醉科、妇产科、超声科等科室的专家18人驻墨一对一地带教医护人员，将佛山医疗技术带到了墨脱。
雷震介绍，佛山援藏工作组还充分利用广东省属以及佛山市医疗专家来墨脱考察的机会，开展专家教学查房、专题小讲课、示范性手术等多种形式的教学活动，对墨脱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进行短期教学培训26场，培训医务人员536人次。
“佛山援藏工作组‘请进来’和‘送出去’相结合的方法，让我们的医护人员逐渐成长起来。”墨脱县卫计委主任米玛次仁说，在佛山援藏工作组的协调下，佛山市各大医院已经接受了墨脱县人民医院10多人进修。这些进修的医护人员在墨脱已经由佛山援藏医疗专家一对一传帮带过，经过两轮培训的医护人员，他们专科医学的知识和技能操作有了极大的提高。如今，这些人都已经成为了墨脱的医疗骨干人才。
村医培训覆盖墨脱46个村
“7月2日下午，中雨！墨脱、德兴、背崩、达木、格当、帮辛、加热萨、甘登8个乡镇46个的村医陆陆续续都来了，他们冒着雨和随时有可能塌方的路，赶到了工作组提前为他们安排的宾馆……”在雷震的微信朋友圈，他记下了墨脱县第二期村医基本技能培训班期间的情景。
墨脱境内山高谷深，坡陡崖峭，自然环境十分艰险，由于道路和历史的原因，墨脱的医疗卫生事业发展还相对滞后。2016年7月，雷震随佛山援藏工作组一起进入墨脱后，在半年时间内走完了全县46个行政村。
经过全面走访调研，工作组发现墨脱1.4万人大多分散在高山峡谷间的村落，很多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当这些村民患病后，外出一趟十分不易。而当地村医对常见病和多发病都束手无策，缺乏基本的救治能力。
“培养专业的医疗技术人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认识到问题的症结之后，培养医护人才的计划随即展开、实施。在最基层的村落，佛山援藏工作组以及医护人员聚焦村医的培训，着力提高基层卫生公共服务能力。
每到周末或节假日有空，雷震就和援藏工作组医护人员拿起医疗箱，下乡为村民义诊。利用义诊的机会，佛山援藏医护人员对当地村医进行一对一的场景式培训，提升他们的诊疗水平。而7月开展的村医基本技能培训班，则是将这些村医“请进来”系统学习培训的创新实践。举办到第二期的村医基本技能培训班，已经实现了对墨脱46个村的全覆盖。
▲雷震为患者测量血压。在做好治病救人本职工作的同时，佛山援藏医护人员还想方设法帮助当地医护人员提升医疗技术，掌握科学的管理和服务理念。/佛山日报记者曹忠信摄
甘登乡多卡村是目前墨脱县少数几个未通公路的村。这个村位于雅鲁藏布江边上，住在最高处的村民到最低处要走3个小时。走路再坐车，该村村医加那冒着大雨，经过两天跋涉来到了县城参加村医培训。
“来的路上雷医生还不断联系我，叮嘱我要注意安全。”尽管来一趟县城要翻山越岭，但可以学到专业医疗知识，加那觉得很值得。
在三天的培训时间里，来自佛山的医疗专家雷震、江荣斌、胡永丰、武建分别结合各自特长，为村医们讲解了急救技术，急性呼吸道感染诊断及治疗，急性胃肠炎、胃炎诊断及治疗，心肺复苏和洗手，高血压病诊断及用药原则，血压、血糖监测，产前优生健康检查等实用知识和技术，前来参加培训的村医们都觉得收获满满。
“紧急接生把人体模型都搬到了课堂，理论联系实际操作，通俗易懂。”帮辛乡岗玉村村医扎西多吉说，老师们讲解的都是非常实用的知识，结合《墨脱县常见病、多发病村医诊治指引》和《墨脱县农牧民急救手册》等教材，学习起来不费力。
“我们的医学书非常厚，学起来的难度非常大，村医在短时间内重新学习不现实。”雷震与佛山援藏医护人员一起，把很厚的教科书浓缩，并编写了十种常见病的诊治指引和急救手册，村医的学习难度降低，很快就可以学到实用知识和技术。
“老师们编写的教材一看就明，一学就会。”两期的系统培训下来，加上平常老师们下乡义诊学到的知识，扎西多吉已能针对常见病和多发病，为村民提供基本的医疗服务。
带头示范强化医疗安全管理
“这里所开展的检测项目有常规生化、免疫及三大常规等，而微生物相关检测项目完全空白，多个制度和流程需要规范及优化。”规范提升医院管理服务水平是佛山援藏医生、市中医院检验医学中心主管技师黄声淳在墨脱期间经常思考的问题。
帮助患者身体康复，对患者进行心灵抚慰，离不开医院高水平的管理和服务。作为墨脱县仅有的一家等级医院，药品跟医疗设备等硬件的提升相对容易，科学管理机制的建立和完善则任重道远。
做好治病救人本职工作的同时，想方设法帮助当地医护人员提升医疗技术，掌握科学的管理和服务理念成为了佛山援藏工作组和医护人员着重努力的方向。
在墨脱县人民医院微生物实验室全面运行以来，黄声淳就投入到了完善该院感染管理制度，提高医院院感管理水平的工作中。
“未按院感操作规程造成疾病交叉感染，容易引发医疗事故。”黄声淳与墨脱县人民医院护理部主任尼尼沟通，从院感小组着手，进行理论和实践操作的系列培训，培养了一批明原理、熟操作的核心人员来负责落实相关工作，填补了医院这方面的漏洞。
“以前我们没有院感管理这方面的观念，行动跟不上。”墨脱县人民医院副院长拉珍说，在黄声淳的指导下，医院开始有针对性地开展消毒剂浓度监测、环境卫生学监测以及消毒、灭菌效果等项目监测，并加强消毒、灭菌工作制度的执行意识。
院感管理制度从无到有，在前期佛山援藏医护人员所作贡献基础上，一系列更为精细的管理和服务制度在墨脱县人民医院得到开展和强化。
在药事管理上，药房、药库安装温湿度表，并进行温湿度登记，保障药品质量；健全药事管理制度，加强对精麻药品、高危药品的监管，做到标签清晰，规范摆放……
在病历质量管理上，成立病案室加强医疗质控，保障医疗安全；实行科室病历自评，运行病历抽查，终末病历100%质控；每月形成质控小结，点出问题，限期整改，如实奖罚……
在护理人员管理上，开启APN排班模式，即早中晚24小时三个班次人员轮流值班，规范化管理；管床护士必须了解病人的姓名、年龄、病情、用药等情况，而且护士之间的交接内容必须交接好……
“完善强化这些管理制度，目的还是抓质量安全管理，提升医疗服务水平。”在雷震看来，人命关天，质量安全是医院可持续发展的基石，作为医护人员时刻都要绷紧安全质量这根弦。
带头示范，每天早上，佛山援藏医疗专家们会轮流参加内、外、妇科值班交班，每周一参加科室早交班，每月召开协调会，加强医疗安全管理，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
令墨脱县卫计委主任米玛次仁印象深刻的是，佛山援藏医护人员通过建立各种医疗安全制度，将宣传、培训、考核结合起来，形成PDCA管理模式，建立了医疗安全体系。
米玛次仁提到的PDCA管理模式，即将质量管理分为四个阶段：计划、执行、检查、处理。佛山援藏医护人才将这一质量管理的基本方法，运用在医院质量管理活动中，让各项工作都按照“作出计划、计划实施、检查实施效果，然后将可行的纳入标准，不可行的想办法再去解决”的模式来运作。一环扣一环严格质量管理，近几年，墨脱县人民医院都没有发生医疗安全事故。
“以前我们护士的排班比较机动，随机调整的次数比较多，病人和护士时不时会有抱怨声。”墨脱县人民医院内儿感染科护理组长洛吉说，在佛山援藏医护人员的帮助下，新的APN三班轮转模式让大家都有章可循，现在每天的工作都有条不紊。
“现在佛墨两地医护人员间配合默契了很多，这就是大家在一起相互交流潜移默化共同提升的结果。”雷震相信，在一批批佛山援藏医护人员的努力下，墨脱的医疗卫生服务管理将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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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佛山日报记者刘伟、马力、梁建荣、林嘉慧
编辑 | 夏潇潇
佛山日报社全媒体整理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