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火锅唱着歌，车会提醒你接管”如何让法律跟上自动驾驶研发的“中国速度”?

作者 法制日报记者 蒲晓磊

在我国自动驾驶道路测试迎来春天的时候

国外的自动驾驶却经历了一场倒春寒

美国亚利桑那州坦佩市当地时间3月18日22时许,一名49岁的女性在过马路时被正在进行道路测试的优步自动驾驶汽车撞倒,该女子送医后不治身亡。

优步自动驾驶汽车致人死亡事件,也给国内自动驾驶道路测试敲响了警钟。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自动驾驶也是代表委员们关注的焦点话题。一些代表委员建议,加快自动驾驶汽车的相关立法工作,为自动驾驶汽车的研发、测试和商业化应用提供制度保障,确保公共交通安全。

多地开启自动驾驶路测模式

当下,无人驾驶和自动驾驶的概念经常被提及。

“业内对此并无精确定义,英文也是两个词可以有几个理解。通常而言,无人驾驶是自动驾驶的最高级别。”一位业内人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美国汽车工程师学会制定的分级标准显示,自动驾驶分为6个级别,最高级别为完全自动化,即我们通常说的无人驾驶。

无论怎样称呼,自动驾驶路测模式已经在各地逐步开启。

3月22日,经过评审,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获得了北京市首批自动驾驶测试试验用临时号牌,自动驾驶测试车辆开始正式上路测试。

此前,上汽集团与蔚来汽车拿到了全国首批智能网联汽车开放道路测试号牌。这意味着,上汽集团与蔚来汽车共同研发的智能网联汽车可以在指定的公共道路上行驶。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重庆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总经理高钰透露,盼达将在4月份进行自动驾驶路测。

据了解,广东正在粤北地区谋划建设一个无人驾驶实验基地,这或将是全国第一个无人驾驶实验基地。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加强新一代人工智能研发应用。一些代表委员认为,自动驾驶汽车研发有望在新一代人工智能这条赛道上跑出“中国速度”。

全国政协会议期间,全国政协委员、百度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李彦宏向记者透露,百度在今年将小规模量产一款小巴车,没有方向盘和驾驶位,初期会在封闭道路上,比如码头、景区等运营。从明年开始,百度将和主流车厂合作,推出高度自动驾驶的家用轿车。

李彦宏认为,明年到后年,在很多常见情况下自动驾驶就可以实现。再有3到5年时间,在完全开放道路上,完全替代司机的无人驾驶车将出现。

减少自动驾驶路测风险

尽管自动驾驶的前景描述非常乐观,但前行的道路仍然十分曲折。

美国优步自动驾驶汽车致人死亡事件,让开发企业和社会公众意识到,目前仍然处于发展期的自动驾驶技术,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

“它不是完全不需要人。比如,你从北京开车到上海,只要你上了高速公路,就不用管了,吃着火锅唱着歌,一直到上海了,车会提醒你接管,然后下高速。这种状况很快就会看到。”李彦宏这样描述高度自动驾驶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由于乘员自身的驾驶任务减少,乘员可以采用更舒适的乘坐姿态,甚至是对碰撞保护非常不利的身体姿态。如何确保乘员的安全,是自动驾驶技术开发企业所要解决的首要难题。

清华大学汽车工程系教授周青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自动驾驶技术的研发与应用,对未来道路交通中的乘员安全带来了新的挑战。

“为实现这一智能乘员碰撞保护的愿景,除了与精确感知和预判相关的研究以外,还需要进行许多与人体碰撞损伤和乘员约束设计相关的研究。比如,不同体型特征的人体能够耐受的最大碰撞强度以及在碰撞冲击下最不易受伤的身体姿态等。”周青认为,这些问题也要在路测时得到解决。

清华大学汽车工程系高级工程师林建认为,开发企业应当投资兴建自己的实验场地,尽可能在其中模拟道路测试环境,而不是过早进入城市道路进行测试,不能把风险转嫁到社会公众身上。

立法对路测环节作出规定

如何让法律跟上自动驾驶汽车奔跑的速度,成为今年两会期间代表委员关注的焦点。

全国人大代表、广汽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曾庆洪建议,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过立法机关授权试点或制定暂行条例等方式,加快制定自动驾驶汽车测试专项法规,保障相关测试合法上路。同时,加大调研力度,研讨新的管理制度,界定自动驾驶汽车相关主体责任,探索建立自动驾驶汽车专用保险。

高钰建议,对包括无人驾驶技术在内的人工智能产业做好顶层设计和科学规划,为无人驾驶汽车的研发、测试和商业化应用提供制度保障,推进相关技术国家标准的建立和完善,有效保障路人权利、维护道路交通秩序、确保公共交通安全。

“例如,无人驾驶在所规定区域内进行开放式实验时,会受到不同部门的监管及审核,建议各地协调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运管、车管、公安等多方监管部门以及商业保险和金融投资领域的机构等,保障无人驾驶模式在开放式实验规定区域内的合理合规和快速发展。”高钰说。

一些代表委员认为,加快对“自动驾驶”的立法,不仅体现在路测环节的规范上,更重要的是,为整个产业的快速发展提供制度保障。

今年,李彦宏就自动驾驶汽车的发展再度递交提案,希望国家层面能为自动驾驶汽车产业化立法,同时应加强防范汽车被黑客攻击、关键数据被控制而造成的巨大风险。

全国人大代表、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朱华荣建议,通过出台专门的自动驾驶汽车法律法规,对自动驾驶汽车的安全监管、隐私保护及侵权责任等问题进行详细规定,为自动驾驶汽车的研发、测试和商业化应用提供制度保障,推动我国汽车产业实现创新驱动、结构升级,抢占产业发展制高点。

全国政协委员、吉利集团董事长李书福在提案中提出,业界预期,在未来10年之内,越来越多的半无人驾驶或高度无人驾驶汽车会推向市场,需加快立法步伐跟上市场节奏。

对此,李书福建议,研究分析我国现行法律法规,识别并着手修改阻碍无人驾驶发展的相关条款。此外,还要综合考虑如何制定相关的产业政策,包括技术路线、行业标准、安全规范、交通执法、保险责任等各个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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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地出台路测规定规范自动驾驶

当下,推动自动驾驶技术的研发、测试与应用,已经被众多科技公司和汽车制造商当作发展的重心。随着自动驾驶车辆在一些地方进入社会道路测试,如何保障包括乘员在内的公众的人身安全,不仅是企业在进行测试时所要考虑的重要内容,也是政府部门需要考虑的关键问题。

2017年12月,北京出台了我国首个自动驾驶路测规定。此后,上海、重庆、深圳等地相继发布相关政策,对自动驾驶汽车上路测试进行规范,保障公众交通安全。其中,深圳尚在征求意见阶段。

2017年12月18日,北京发布《加快推进自动驾驶车辆道路测试有关工作的指导意见》和《自动驾驶车辆道路测试管理实施细则》两个指导性文件,对自动驾驶定义、责任主体、测试要求、测试管理、事故责任认定等内容作出了细致规定。

2018年2月22日,上海发布《上海市智能网联汽车道路测试管理办法(试行)》。办法明确了道路测试推进管理机构、道路测试申请条件、道路测试审核流程、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相关违规操作责任等内容。

2018年3月14日,重庆发布了《重庆市自动驾驶道路测试管理实施细则(试行)》。重庆成为继北京、上海之后,第三个支持自动驾驶汽车开展合法路测的城市。该细则对组织管理、申请要求、测试管理、测试管理单位要求等内容作出明确规定。

2018年3月20日,深圳市交委在官网公布了《深圳市关于规范智能驾驶车辆道路测试有关工作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稿在对智能驾驶开放道路测试方面提出三大要求的同时,还明确了责任和处罚规定。

《法制日报》记者在梳理资料后发现,上述城市在出台的路测规定中,都对一些关键环节作出了明确规定。

都对测试主体资质作出要求。北京等地要求,测试主体应具备赔偿能力。为此,北京、重庆等地在规定中明确,应购买不低于五百万元的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或提供不少于五百万元的自动驾驶道路测试事故赔偿保函。

都对测试驾驶员提出了明确要求。北京要求,测试驾驶员应当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具有三年以上安全驾驶经历,无酒驾、毒驾经历；熟练掌握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理论、交通安全心理学等安全驾驶知识；充分了解自动驾驶系统技术体系、自动驾驶测试车辆结构及自动驾驶测试系统等相关知识。

都对测试人员作出明确限制。北京、上海、重庆、深圳均在规定中明确提出,不得搭乘与测试无关的人员。其中,上海、深圳提出,测试车辆在测试期间,不得搭载与测试无关的人员或者货物。

都对测试车辆作出严格要求。北京等地均在规定中明确,自动驾驶测试车辆在进入社会道路测试前,必须在封闭测试场内进行过不少于规定里程与规定测试环境的测试,测试结果经专家评审认定,具备条件才允许上路测试。

都对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作出规定。北京规定,测试车辆在进行道路测试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测试驾驶员应立即停止测试,并立即报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测试车辆测试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或交通违法行为,认定测试驾驶员为车辆驾驶员,由市公安交管部门按照现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处理,并由测试驾驶员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同时测试主体应向第三方授权机构报备。深圳拟规定,测试驾驶人或者测试主体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此外,北京、上海、重庆都已确立了测试道路。

目前,北京首个自动驾驶试运营基地已落户顺义区奥林匹克水上公园,划定全长7公里的半开放实景测试道路。上海市在嘉定区上海汽车博览公园附近划定5.6公里长的道路,作为自动驾驶的开放测试道路。重庆将九龙坡区金凤镇作为自动驾驶开放道路测试的试点区域之一。

来源：法制日报

（编辑 席锋宇 常煜 范琳松 岳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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