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的一个深夜 刘景泉站在深圳工厂 的走廊尽头陷入沉思 订单还在涨 从每月2万台飙到6万台 仓库没有一丝库存 但这条走廊走到头就是墙 墙外面是别人的厂房 他掏出手机 给珠海金湾的招商人员发了条微信 “我们搬” 三个月后 主营新能源储能的 珠海鹏远储能科技有限公司 第一批产品在金湾的生产线上走下来 这并非一次简单的企业搬迁 是金湾建区25年来 产业气质转变的一个缩影 一个曾经以传统制造业闻名的区域 正在成为高精尖企业争相落子的热土 刘景泉的职业生涯,从一枚导弹开始。 北京理工大学飞行器设计专业,方向是防空导弹和反坦克导弹。毕业后留校任教,当了6年专业课老师。2000年去加拿大读博士,4年后回国。然后他“叛逃”了。 “当时看到国内消费类电子刚刚起步,有很大的市场机会。”他说。从大学讲台到消费类电子,从汽车电子到新能源储能——三次转身,每一次都踩在中国制造业升级的节点上。 但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回头看的人。直到2023年那个深夜,他站在走廊尽头,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有舍不得的东西。 因为厂房容量不够了,也不知道怎么下去,作为一个不回头看的人,这次却舍不得自己的事业。 创业之路,他走了二十年。这条走廊,他走过无数遍。当初装第一条生产线的时候,工人们蹲在地上拧螺丝,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如今这条线一年能产出几十万台设备,但走廊还是那么窄,厂房还是那么大。 “在深圳,像我们这样的企业受关注度远远不够。”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句话,他憋了很多年。 决定搬迁后 刘景泉以为起码要半年才可以投产 没想到“金湾速度” 只需要3个月 比预期节省了一半的时间 金湾联港工业区有两栋刚修缮好的现成厂房。如果自己建园区,“没有两年搞不定”。但现成厂房也有问题——电力增容、消防验收、场地平整,每一项审批在深圳都动辄几个月。 金湾联港工业区 签约后不久,金湾招商人员打来电话:“厂房已经通上电了,你要不要来看一下?”刘景泉挂了电话,愣了几秒。在深圳,光电力增容审批就要跑两个月。 2023年9月签约,12月第一批人员进驻,月底开始试生产。90天,从签约到投产。深圳工厂关掉那天,他让所有员工最后走一遍生产线。连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金湾那边……真的行吗?” 到了金湾 刘景泉才发现 有些事情在深圳是“不可能”的 在这里就是“金湾速度” 刚入驻时,园区食堂煤气不够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工作人员已经从别的食堂调来了餐食。员工半夜12点想吃夜宵,园区专门安排送餐。厂区后方的二期工地还在施工,园区怕影响生产,专门做了隔离,还单独开了一个南门。 “在深圳,我们这样体量的企业,这些事都得自己搞定。”他说。而在金湾,招商局下面有个企业服务中心,三天两头来人。“他们不是来检查的,是来问‘还有什么困难’的。” 刘景泉回忆,有一次厂区门口的道路太窄,大货车进出不方便。他跟企业服务中心提了一嘴,第二天就有人来现场勘查。一周后,路拓宽了。“说实话,有点受宠若惊。”他笑了笑。 深中通道通车那天 刘景泉专门开车走了一趟 金湾到深圳,一个多小时 以前走虎门大桥 三个多小时是常态 “以前觉得珠海远 现在觉得也就是一脚油门的距离” 他每周往返深圳和金湾。周一到周五在金湾盯生产线,周末回深圳陪家人。深中通道通了以后,他甚至可以在金湾吃完晚饭再开车回深圳。“以前想都不敢想。”他说。 深中通道(图源:深中通道发布) 这种时空距离的重塑,让刘景泉对金湾有了新的判断。他计划在金湾建一个9万平米的园区,把上游供应商也带过来。“我们的塑胶件供应商需要大吨位注塑机,对厂房承重有特殊要求。这次我们自己设计园区时,就按照他的要求做了适配。等他搬进来,就在我们园区里给我们做场内供应。” 鹏远储能生产车间 一家企业的落户,不再只是增加一个产值数字,而是可能带动整个上游供应链的区域重构。刘景泉说,上游的一些材料、结构件供应商,他现在在珠海本地就能找到。“以前都要从东莞、深圳买,现在运输成本降低了,响应速度也快了。” 鹏远储能生产车间 今年是金湾建区25周年 刘景泉来金湾只有两年 但他觉得 自己好像已经在这里很久了 他只是每周开车 在金湾和深圳之间往返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他觉得很踏实 在金湾建立 属于自己的产业园区 是刘景泉对金湾的最大回应 金湾用25年 从一片滩涂变成了产业高地 而他只用了两年 就把走廊从深圳 延长到了金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