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母亲节

也是第22个世界狼疮日

当这两个日子交织在一起

一个常被误解的问题格外值得关注——

系统性红斑狼疮（SLE）患者能否成为母亲？

狼疮多发于育龄期女性，许多人因误解放弃了生育愿望。但随着诊治水平的提高，我国SLE患者的5年生存率已超过95%，妊娠不再是SLE患者的绝对禁忌。病情控制良好的患者，活产率可达80%以上，与健康人群相当。真正影响妊娠结局的，是“时机”和“管理”，而非疾病本身。

计划妊娠是成功妊娠的关键。研究表明，与随意妊娠相比，在医生指导下计划妊娠的患者疾病复发率更低、活产率更高，不良妊娠结局发生率也更低。中国2025版狼疮诊疗指南建议，满足以下条件方可考虑妊娠：病情稳定至少6个月；无重要器官（如肾脏、心脏）的活动性损伤；泼尼松维持剂量不超过15mg/天；24小时尿蛋白定量不超过0.5g。此外，一项涵盖347例妊娠的中国多中心研究发现，患者在病情稳定≥6个月、无活动性重要脏器受累、激素≤泼尼松7.5mg/天且服用羟氯喹的情况下，活产率可从73.7%提升至86.1%，不良妊娠结局发生率从52.1%降至29.4%。因此建议有计划的患者在备孕前前往风湿免疫科和产科进行联合评估。

有些患者一听说怀孕，便急忙停掉所有药物，担心影响胎儿，结果反而导致病情复发——这是一个致命误区。实际上，稳定＞停药。可以继续使用的药物：例如羟氯喹是SLE妊娠期的基础用药，全程服用可显著降低子痫前期风险。瑞典一项覆盖959例妊娠的全国性研究显示，早期妊娠使用羟氯喹可使子痫前期风险降低约51%（校正后风险比0.49）。此外，小剂量糖皮质激素（泼尼松≤15mg/天）、硫唑嘌呤、环孢素A、他克莫司在妊娠期也相对安全。SMFM建议所有非静止期SLE患者继续或启用羟氯喹，并推荐从孕12周起口服小剂量阿司匹林直至分娩，以预防子痫前期。中国人群数据同样证实，阿司匹林可使子痫前期/子痫风险降低约58%，且对低危患者同样具有保护作用。

备孕前必须停用的药物：甲氨蝶呤（备孕前停用1—3个月）、吗替麦考酚酯（停用至少6周）、环磷酰胺、来氟米特等药物具有明确的致畸性，必须在医生指导下提前停药或洗脱。

全孕期多学科协作管理至关重要。SMFM建议定期监测疾病活动度（SLEDAI评分）、补体C3/C4、抗dsDNA抗体，以及血压和尿蛋白等。应特别关注以下几类风险——子痫前期是SLE妊娠最常见的并发症之一，阿司匹林联合羟氯喹可有效预防；抗Ro/SSA或抗La/SSB抗体阳性的患者，抗体可通过胎盘影响胎儿心脏传导系统，导致先天性心脏传导阻滞（属新生儿狼疮表现之一，与成人SLE本质不同，多数症状随母体抗体在婴儿体内清除而消退），发生风险约2%，需进行胎儿超声心动图监测；合并抗磷脂抗体的患者，需根据风险分层使用低分子肝素和/或阿司匹林抗凝治疗，以降低血栓和流产风险。

产后6—8周同样是狼疮复发的危险期，且新生儿需评估是否有皮疹、血细胞减少等新生儿狼疮表现。产后务必继续规律随访，切勿因为忙于照顾宝宝而忽视自身病情。

最后，在母亲节与世界狼疮日交汇的今天，我们想说——成为母亲的权利不应被疾病剥夺。狼疮患者同样可以拥抱属于自己的母亲节，前提是科学备孕、规范管理、多学科携手同行。想让爱不留遗憾，从做好每一步功课开始。有备孕计划或者怀孕的SLE朋友，欢迎到风湿免疫科和产科进行咨询就诊。

参考文献

[1] Society for Maternal-Fetal Medicine (SMFM). SMFM Consult Series #64: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in pregnancy. Am J Obstet Gynecol, 2023, 228(3): B41-B60. (Reaffirmed 2025)

[2] 中华医学会风湿病学分会. 中国系统性红斑狼疮诊疗指南（2025版）.

[3] Luo D, et al. The conditions that patients with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should fulfill before pregnancy to optimize outcomes: a large-scale multicenter cohort study from China. Arthritis Res Ther, 2025, 27: 31.

供稿：风湿免疫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