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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郑敬淏:《机医》班底合作无间,五年成就经典
南方plus 2026-05-08 16:15

韩国影视作品成为“亚洲新贵”,越来越多的电视剧和电影迈向全球,在流媒体上的声音越来越响。韩国影视产业的蓬勃,是资本、剧本、演员共同作用的合力——而其中最容易被观众感知、最直接产生情感连接的,是具体的演员。

在《机智的医生生活》(下称:《机医》)系列中以“外冷内热的胸外科教授金隽婠”一角备受观众喜爱的韩国演员郑敬淏,在2025年喜剧电影《BOSS》中却饰演一名放弃成为“大老板”、转而追逐舞蹈梦想的“小混混”。

2026年3月18日,郑敬淏携主演电影《BOSS》(中文译名《谁想当老大》)来到中国香港,受邀参加亚洲电影大奖。在《城市画报》对郑敬淏的专访当中,他首次诉说拍摄期间的“痛苦记忆”。

为了“有舞蹈梦的小混混”这个角色,他在两个半月的时间里密集学习探戈舞,跳到大脚趾的指甲脱落都差点没发现。

演员是影视行业的缩影。这一次,我们透过郑敬淏的专访,试着回答一个问题:韩国影视凭什么能成为亚洲热潮?

想知道我们和“郑少女”聊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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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医五人组”:一部豆瓣9.5分的剧,五个真实的朋友

很多中国观众认识郑敬淏是从《机智的医生生活》系列开始的。

“机医五人组”指的是五个从首尔医科大学99级毕业、后来在同一家医院工作的医生。作为几十年的好友,“机医五人组”上班时各显神通,休息时互相串办公室,下班后插科打诨,约饭局、组乐队,呈现了医生最日常、最有烟火气的生活。

《机医》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它让观众看到,原来理想的医患关系是可能的,原来同事之间是可以互相照顾的。

这是申源浩导演和编剧希望为观众构建的世界:好人聚在一起,彼此照顾,认真工作,偶尔互相拌嘴,但永远站在一起。

采访中,我们亦从郑敬淏本人口中听到了对这个“温暖的好人世界”的描述。

从《机智的监狱生活》到《机医》第一季、第二季,在将近五年的时间里,同一个制作团队、同一个导演、同一批编剧,原班人马一直在一起工作。

“不只是作为演员的我,就连作为普通人的我,剧组的人都非常了解我。他们真的就像家人一样,是最让我感到舒适、最明白我的一群人。”

郑敬淏在《机医》里饰演的角色是胸外科教授金隽婠,外表冷静干练、眼光犀利,工作中果断决绝——但熟悉郑敬淏的观众都知道,他本人之所以被亲切地称为“郑少女”,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的性格非常温柔。

“这个角色和我本人的性格确实不同。”郑敬淏说得直接,“我本人没有这么强势。”

但观众对他的喜爱是真实的,金隽婠这个角色能走进那么多人心里,郑敬淏觉得,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机医》系列是一部优秀的剧集,整部剧都很有人情味”。

人情味,源于演员们塑造出来的真实感。

在《机医》里,五位医生组建了一支叫“99s”的乐队。这支乐队不只存在于剧情中,也真实地存在于五个演员之间。

剧组花了大量时间让每个人学会自己负责的乐器,所有歌曲都是主演们亲自练习、亲自演奏的,没有使用任何替身。郑敬淏在其中负责吉他。

大学时期,这五个人就曾以音乐为兴趣爱好,工作之后依然保持每周排练的习惯。电视剧把这个真实存在的友情搬进了剧情,也把戏外的排练变成了戏里的场景。观众在屏幕里看到的五个医生一起演奏,那种舒服、自在、彼此接得住的状态,不是表演出来的,而是二三十年交情的自然外溢。

郑敬淏说,组乐队对他来说是第一次尝试,也是最珍贵的体验之一。“通过一起组乐队、演奏音乐,我们五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感情更深,关系更牢固了。”

《谁想当老大》:四个想当“失败者”的男人

郑敬淏带着电影《BOSS》参加亚洲电影大奖,这部电影改编自2010年香港导演庄文强执导的《飞砂风中转》,在香港的译名是《黑帮大佬我唔做》,在内地的译名则是《谁想当老大》。

《谁想当老大》是一部特别的“黑帮喜剧电影”。有着韩国喜剧片里少见的气质,不靠夸张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撑笑点,而是让演员们天生自带的喜感自然流露。

帮派老大猝逝,需要选新的接班人,结果却变成了一场“没人想当老大”的闹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都有自己的理由,都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郑敬淏饰演的“强表”,曾为组织犯罪入狱,出狱之后,他爱上了跳探戈舞。

这个细节几乎概括了整个故事的底色:在这部电影中,江湖不是关于权力的,而是关于一群“不想当老大”的人,如何被友情和梦想悄悄改变。

接下这部电影,郑敬淏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想和赵祐镇、朴智焕、李奎炯这几位演员合作。“四个男人想一起拍一部有趣的电影”,于是就拍了。

“与其说有特殊的默契,不如说我们是在釜山共同拍摄的,四人组在宿舍共同生活了近五个月。”郑敬淏回忆,“整个拍摄过程就像家人般温馨。这段时光过得很幸福。”

而郑敬淏在片中那段探戈舞,背后还有一个略显惨烈的故事——导演最初安排让他学习的技能不是探戈,而是钢琴,给他的准备时间只有两个半月。“说实话,我对钢琴演奏没有太多自信。”他直接说。于是改成了探戈。

接下来的两个半月,他每天跟着舞蹈视频练习,强度大到连大脚趾的指甲都脱落了。

“真的。”他说完自己笑了,“比起演技,我当时一心只想把舞跳好。”

五个月的拍摄,有着太多镜头无法记录的温馨氛围。既有四位演员朝夕相处的快乐,也有作为热爱演戏的演员郑敬淏的笨拙与诚意。

“普通人”郑敬淏

戏外人生里的郑敬淏,是什么样子的?

被问到“下班之后喜欢做什么”时,他先是回答偶尔会有出门旅行的计划,但随即补充道:“不能离家太久,因为我养了两条小狗,平常要照顾它们。”

这大概是郑敬淏最贴近“普通人”的一面。镜头前他是金隽婠、是强表、是无数观众心中的理想型;镜头外他是一个在家认真养狗,个性谦逊随和的“普通男子”。

说起“郑少女”这个粉丝起的昵称,他竟然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说。

“‘郑少女’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呢。”他自己也笑了,“可能是气质偏少年感?”

同场的翻译老师在一旁接话,说搜索了这个昵称,发现网友的描述是“很沉稳细心的形象,既仁慈又亲切”,甚至有人说“因为(他)长得很漂亮啊”。

“这个昵称很棒啊。”郑敬淏巧妙地接过了这个昵称。

聊起本次到访亚洲电影大奖的主办城市中国香港,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影迷心态。从王家卫导演的《堕落天使》到近年的剧集《繁花》,他全是忠实观众;作为演员,他“对梁朝伟爱到不行”。这次借着亚洲电影大奖第一次来到香港,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城市的天气和场景与儿时观影时的想象如此相似,他的心头以泛起阵阵暖意。

这种迷弟式的好奇心,或许也是“普通人郑敬淏”最可爱的地方。

“除了演戏,我什么都不会做”

采访尾声,我们问了郑敬淏一个对演员来说也许很重要的问题:出道23年了,有没有某个瞬间觉得“我懂表演了”?

他的回答出乎意料。

“似乎连一刻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呢。”

“不管过了二十年、三十年还是四十年,感觉总会是老样子。”

他说,每次看自己出演的作品,第一反应都是“当时为什么这么演?要是能更好就好了”。在他看来,这种“不满意”几乎是所有演员的共同感受,也是这个职业最诚实的地方。

紧接着,他说了一句在这个时代听起来格外难得的话:“这是我曾经喜欢、现在也喜欢的职业。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做,这是我会坚持一生的梦想。”

没有过多修饰,没有摆高姿态,没有表演性质。只是一个工作了二十年的人,说了一句关于自己这份工作的实话。

回到最初的问题:韩国影视凭什么成为亚洲热潮?

看过郑敬淏的这次专访,答案也许并不显眼,但仔细琢磨皆是“正解”——

是剧组五年不散、人与人之间真实相处的日常;是四个男人为了拍一部有趣的电影,真的住在一起五个月的笨拙和认真;是为了一个镜头,练舞练到大脚趾指甲脱落的专注;是演员面对观众时那种“不能只有我们自己觉得有趣”的朴素尊重。

专业,确保了作品的质量。人情味,让那些故事真正走进了人的心里。

郑敬淏出道23年了,依然觉得自己还没完全搞懂表演这件事。

这种不满足,或许正是他和他身后的韩国影视能够持续走下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