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的古陶瓷收藏圈，冯玮瑜可谓声名日隆。其钟情单色釉，是一位兼具收藏家、艺术家和作家等多重身份的文化学者。南方日报投资收藏版的善言斋栏目创办之初，我就认识了她，由于在艺术品投资收藏领域有诸多共同话题，十多年来我们交流很多。

在艺术圈，她是一位真诚、热情而精力充沛的名人，用当下流行的一个词来说，就是搞什么都很卷，并且是那种连续卷的，身边的人经常跟不上她的节奏。记得我们一起到过河南汝州、禹州和江西景德镇等多地的老窑口实地调研，每到一处，都能近距离感受到她的人缘和热度，她在古陶瓷研究方面有许多钻研，并且乐于分享和输出，这些年不间断地搞了四五百场的展览、演讲、学术交流和沙龙活动，足见她的韧性和不易。

前不久，收到她签名的新书《不寻常的邂逅》（广东人民出版社2025年版））。每次她有新书上架，我都会在网店买一些送给朋友。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但见面的时候，她非得要送我一本，说这不一样。这本书记录了其亲身经历的十个收藏故事，借用作者的原话来说，这十个故事“见证了百年来人生的悲欢离合，演绎了艺术品的财富传奇。”

《不寻常的邂逅》，冯玮瑜著，广东人民出版社2025年版

冯玮瑜比我略长三两岁，我在社交场合直接称呼她“姐”。当然，她的知识和经验明显多过我。虽然在我认识的收藏家里，有很多人“烧钱”去购买陶瓷、字画、雕塑或者其他价格昂贵的艺术品，其初心并非为了实现个人资产的保值、增值，但我从来不反对业内同仁把艺术品与财富直接挂钩起来，或者带着投资的目的去搞收藏。其实，投资与收藏之间并不存在对立冲突的矛盾。有些人总喜欢说“收藏是有钱人的游戏”“玩物丧志”，但我和冯玮瑜都不这样认为。我们经常说：“收藏不是有钱人的游戏，而是每个人追求精神富裕的必由之路。”这本书正好是揭秘她如何“富起来”的。因而，不管是对刚入行的菜鸟，还是对那些已经进入深水区探险和遨游的老炮来说，《不寻常的邂逅》均称得上是开卷有益、值得细读的散文力作。

最近几年，我和身边一些学界的朋友，越来越喜欢把冯玮瑜与另一位在华人圈知名度极高的作家郭良蕙相提并论。尽管成长经历和职业背景均有所相同，但她们均有一个共同的爱好：挖掘、研究和传播文物的知识，分享个人的收藏故事和感悟。不可否认，业内有不少同仁基于个人的许多原因，在这一块要不故作神秘，要不讳莫如深，习惯在自己和公众乃至朋友间筑一道墙，这既是防火墙，也是分隔墙。

收藏从来不只是器物的聚散，更是人与历史、文化、自我的对话。我们最不应该在彼此之间人为制造那么多的距离感和神秘感，从而影响、阻碍文化交流和文明进步。郭良蕙以《青花青》《世间多绝色》《宝归何处》等多种文物散文著作，将陶瓷知识、收藏经历与文化哲思熔于一炉，文风细腻温婉，如摩挲古瓷般温润有光；而当代藏家冯玮瑜的《不寻常的邂逅》《你所不知道的收藏》《藏富密码》等著作，则以更具时代感的笔触，书写收藏路上的人与事、物与情，既延续了文人收藏散文的温度，又跳出传统框架，形成独有的叙事风格。将冯玮瑜的著作与郭良蕙的文物散文隔空对照品读，既能看清当代收藏写作的脉络，更能读懂不同时代藏家对古物的不同深情，在这样的背景下再来深入解读《不寻常的邂逅》的十个故事，无疑更能体会到藏物背后藏心、藏情、藏文化的深层内涵。

我最初关注郭良蕙的文物散文，是受了当代艺术家、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杨国辛的影响。杨教授为人处世给人不拘小节的印象，亲和力很强。但在一些严肃的学术问题上，他的眼里从来揉不下沙子，做事能得到他真心认可很不容易。在他看来，郭良蕙的《青花青》等系列著作，是“以文载物、以物寄情”的典范。她的文字如清茶慢品，不刻意堆砌专业术语，却将陶瓷的胎质、釉色、纹饰、款识，融入个人寻访、购藏、赏玩的细碎经历中。譬如，她写元青花的幽蓝，不只是讲钴料的来源、发色的层次，更写初见时的震撼、抚摸时的触感、与古物跨越时空的共鸣；有时她又跳出器物本身，追问文物的流转与归宿，藏着对文化传承的忧思。也有业内人士说，她的文字始终带着女性的细腻敏感，少功利、多共情，把收藏写成一场与古物的精神恋爱，知识性藏在感悟里，可读性藏在故事里，读来如听一位资深藏家娓娓道来，既有专业底气，又有文人风骨。这种“物我相融”的书写，为我们解读冯玮瑜《不寻常的邂逅》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参照维度——这类著作的灵魂，从来都是“人”与“物”的双向奔赴。

冯玮瑜的《不寻常的邂逅》，是“以人带物、以事明理”的当代收藏叙事，其核心魅力不在于系统的文物知识科普，而在于“邂逅”二字所承载的所有温度与感悟，这也是此书内文最动人的核心所在。全书以一场场具体的收藏经历为线索，没有刻意的结构编排，更像是藏家在灯下漫谈，将自己多年收藏路上的偶遇与坚守、欣喜与遗憾、顿悟与成长，一一铺陈开来，每一个故事都紧扣“不寻常”，每一次邂逅都藏着人与物的缘分、人与人的相知、人与文化的共鸣。刚拿到这本书时，我还一直在纳闷，作者为什么用“邂逅”这个词来形容她与文物的关系。在汉语词典里边，“邂逅”有偶然遇见、不期而遇的意思。譬如《诗·郑风·野有蔓草》：“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诗·唐风·绸缪》又云：“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均多多少少在强调事件发生的偶然性。但恰恰相反的是，冯玮瑜收藏路上的许多所得，并不意外，而很可能是其爱慕已久或反复考察的作品，可谓偶然之中有必然，必然之中有偶然。

连续花了几天看完此书后，发现冯玮瑜书中所说的“不寻常的邂逅”，其实隐含多重含义。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主观理解，而可能并非冯玮瑜的本意。深入内文便会发现，冯玮瑜笔下的“邂逅”，不是简单的“遇见藏品”，而是三重维度的深度交融，这也是此书区别于冯玮瑜其他著作，也区别于郭良蕙散文的核心特质。

在我看来，“不寻常的邂逅”的第一重核心是，人与古物的邂逅：以敬畏之心，赴一场跨越时空的约定。认真品读该书，我们会发现，冯玮瑜书中并没有深陷于对藏品的价格行情分析而不能自拔，而是将更多笔墨放在“遇见”的瞬间与“相处”的细节上，或是对其背后的前世今生和文化变迁的还原和考证上，让每一件古物都成为有故事、有温度的生命。譬如，书中记载了她入藏一件明宣德红釉盘的经历，从最初在2013年香港苏富比春拍“玫茵堂专场”惊鸿一瞥、擦肩而过，到此后多年的反复研究、到处寻访，再到2021年在中汉春拍最终将一件难得的同类珍品收入囊中，整个过程没有惊心动魄的竞拍厮杀，却处处藏着藏家的敬畏与执着。她在书中写道，当这只宣德红釉盘上手时，“无法形容那一瞬间，如同冉冉升起了一轮初阳，在万千红霞映衬下，占据了我面前整个空间和心神，让我呆住了——美艳不可方物。”这种描写没有专业术语的堆砌，却将器物的美感与初见时的震撼，传递得淋漓尽致。

更难得的是，冯玮瑜在平时写专栏解读某些藏品时，始终带着“对话”的心态——她会对着一件明清官窑瓷器，想象当年工匠绘制纹饰时的心境；会抚摸着器物上的细微瑕疵，感慨它历经百年流转的沧桑；会在深夜灯下，细细研究器物的款识，追溯它曾经的主人与归宿。譬如，在她拍得一对清雍正黄釉小盘时，会遐想这件古董在属于自己之前，不知被多少人拥有过，经历了多少战争和天灾人祸。“我们之所以能得到它，是因为有人失去了它。世间的事，不是聚就是散，有散才会有聚。”这种与古物的“对话”，与郭良蕙《青花青》中“朝夕和古物相处，算是和古人交通，在繁嚣杂乱的都市里，自能保持一种浑然忘我的境界”的心境一脉相承，冯玮瑜的视角和心态同样感性：她不回避古物的市场属性，却始终强调器物的价值，从来不止于价格，更在于它所承载的历史与文化。比如书中写一件清乾隆湖水绿釉四如意足小花盆时，她不仅解读了小花盆的造型、发色的艺术风格，更结合乾隆年间的社会风气，分析器型和色彩背后的文人情怀。譬如，她写道：“此盆之美，非空谷幽兰之隐逸需人静心品味，亦非张扬妖娆之姿色撼人心魄，而是如清泉般纯净，一见难忘，清丽脱俗，令人心旷神怡。”还说，“湖水绿”是多么有诗意的名字，马上让人联想到“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杨柳晚风移别浦，桃花春水泛中流”……让读者明白，收藏一件古物，本质上是收藏一段历史、一种文化，更是收藏一份跨越时空的共鸣。“每一件器物都有自己的故事，无论新知旧雨，在收藏者心中都有一个缘字。”这种解读，让冰冷的古物有了温度，也让读者读懂了收藏最本真的意义——不是占有，而是守护与传承。

冯玮瑜收藏的单色釉瓷器。

“不寻常的邂逅”的第二重核心，是人与同好的邂逅：以藏会友，在相知中读懂收藏的真谛。冯玮瑜在书中，用大量笔墨描写了自己与其他藏家、行家的交往，这些邂逅，不仅让她收获了珍贵的藏品，更让她对收藏的理解不断深化。书中记载了她与多位资深藏家的相识，大家因共同的爱好结缘，从最初在拍卖会上切磋辨伪、交流心得，到后来的惺惺相惜、守望相助，这些交往让冯玮瑜深刻体会到，收藏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而是一群人的坚守。也有藏家曾对她说：“一等藏家买情怀，二等藏家买文化，三等藏家买差价，四等藏家买眼瞎。”尽管她自己谦称：“我是槛外人，不入这些行列，只是凭个人喜欢而去收藏而已。”但这段话也成为《不寻常的邂逅》一书的重要精神内核。

这些与人的邂逅，让书中的收藏故事更具烟火气，也让冯玮瑜的收藏理念更加丰满。与郭良蕙散文中“独赏”的内敛不同，冯玮瑜更愿意分享自己的收藏经历，更注重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与传承。她在书中写与行家切磋辨伪的细节，写与同好分享赏玩心得的快乐，写帮助新手藏家避坑的真诚，这些内容，让收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小众爱好”，而是可以传递温暖、凝聚力量的文化载体。

“不寻常的邂逅”的第三重核心，是人与自我的邂逅：以藏修身，在得失中安放内心。这或是该书最具深度的部分，也是冯玮瑜收藏理念的升华。在过往的著作中，作者从没有回避收藏路上的遗憾与挫折：有竞拍时功亏一篑的失落，有购藏后发现赝品的沮丧，有守护藏品时的艰辛，也有面对市场浮躁时的迷茫。而在《不寻常的邂逅》一书，冯玮瑜以更豁达的心态面对这些得失，用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来说：“收藏的路上，没有永远的得失，只有永远的成长。每一次邂逅，都是一次自我审视；每一次得失，都是一次自我沉淀。”

比如书中记载，不管是收藏明宣德红釉盘，还是收藏清康熙郎窑红釉瓶，她均经历过多次观察、等待、犹豫、放弃，但并不是每一次竞拍都有收获，甚至很可能苦等多年才有一次相遇的机会，最后却选择放弃。她说：“年轻时，以为收藏就是拥有，后来才明白，有些邂逅，只要遇见就足够；有些器物，只要懂得就圆满。”再比如，她遇到一只隆庆刻龙纹黄釉大碗不甚完美时，马上想到苏东坡的诗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由此认为：“缺陷虽然是一种遗憾，却是一种历史的真实。越想追求完满，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不圆满才是人生。”这种通透与豁达，正是她在收藏路上与自我邂逅的成果——从最初对“占有”的执着，到后来对“懂得”的珍视；从最初对价格的关注，到后来对文化的敬畏；从最初的浮躁功利，到后来的从容淡定，收藏不仅让她收获了珍贵的藏品，更让她完成了自我的成长与蜕变。这种“以藏修身”的感悟，与郭良蕙在其著作中对“收藏即修行”的思考不谋而合，其在《青花青》里说道：“忙碌于眼前新事物，昨天好像已经很远，只有欣赏文物之际，时空顿然缩短。”而冯玮瑜的著作有更多当代性的表达，让这种感悟更贴近当下读者的心境——在这个浮躁功利的时代，收藏不仅是一种爱好，更是一种安放内心、沉淀自我的方式。

将《不寻常的邂逅》与冯玮瑜的其他著作对照，能清晰地看到她写作与收藏理念的递进。《你所不知道的收藏》偏向收藏入门与认知启蒙，更像一本实用指南，聚焦收藏的误区、辨伪的技巧、市场的规则，语言直白、干货满满，目标是帮助普通读者打破收藏的信息壁垒，建立基础认知，为广大读者“开启收藏致富之门”；《藏富密码》则偏向收藏的价值逻辑与财富思维，从资产配置、文化价值、市场趋势等角度，解读收藏如何成为“藏富”之道，带有更强的理性分析与市场视角，适合对收藏投资感兴趣的读者，为读者点亮“收藏理财”之路。《时间的玫瑰》《香江藏富》两部著作则进一步传播收藏投资理念，帮助读者在价值观和方法论上全面升级优化。

而《不寻常的邂逅》，是冯玮瑜跳出“实用”与“理性”，回归收藏本质的一次书写。如果说前两本书是“教读者怎么收藏”，这本书则是“和读者分享为什么收藏”。它没有系统的辨伪教程，没有冰冷的市场数据，而是以个人化的叙事，回归收藏最本真的情感——对古物的热爱、对文化的敬畏、对邂逅的珍惜。这种从“术”到“道”的转变，让《不寻常的邂逅》更接近郭良蕙式的文人收藏散文，却又带着当代藏家的鲜明印记：郭良蕙的文字是内敛的、怀旧的，带着旧时代文人的清雅与疏离；冯玮瑜的文字是开放的、入世的，带着当代藏家的从容与通透，她不回避收藏的市场属性，却始终以文化为底色，在功利与情怀之间找到了平衡。

与郭良蕙相比，冯玮瑜的收藏写作，既有传承又有突破。传承之处，在于二者都坚守“收藏即文化”的核心，拒绝将古物单纯视为投资品，都注重以个人经历串联器物知识，让专业内容变得亲切可读。郭良蕙写陶瓷的釉色，冯玮瑜写官窑的胎质，都不是干巴巴的知识点，而是融入个人赏玩的感受，让读者既能学到知识，又能感受到藏家对古物的深情。突破之处，则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叙事视角，郭良蕙多以“我”的微观视角，聚焦个人与器物的对话，文字更私密、更感性；冯玮瑜则兼顾微观与宏观，既写个人邂逅，也写行业生态、市场变迁、文化传承，视野更开阔，更具时代感。二是内容维度，郭良蕙深耕陶瓷领域，文字聚焦陶瓷艺术，专业性集中而纯粹；冯玮瑜的收藏涉猎更广，瓷器、玉器、书画皆有涉及，《不寻常的邂逅》虽然集中在单色釉这一大类，但其格局和内涵却更为丰富。三是情感基调，郭良蕙的文字带着淡淡的怀旧与忧思，藏着对文物流失、文化传承的感慨；冯玮瑜的文字则更积极、更通透，她写收藏的得失，不纠结于一时的成败，而是强调“邂逅即是缘分”，传递出“藏物更藏心”的豁达。

读完《不寻常的邂逅》，深入品味其核心内容，最动人的，是冯玮瑜对“收藏意义”的重新诠释。在这个收藏市场浮躁、功利化倾向明显的时代，很多人将收藏等同于投资，只看器物的价格、升值空间，却忽略了古物背后的文化价值与情感价值。冯玮瑜在书中反复强调，收藏的核心不是“占有”，而是“邂逅”——邂逅一件承载历史的器物，邂逅一段被遗忘的故事，邂逅更好的自己。她写竞拍成功的喜悦，也写错过藏品的遗憾，但无论得失，都始终保持对古物的敬畏。这种心态，与郭良蕙“宝归何处”的追问一脉相承，都是对收藏本质的坚守：古物从来不属于某一个人，只是在不同藏家手中短暂停留，最终的归宿是文化的传承。

冯玮瑜在《不寻常的邂逅》中，用一个个真实而温暖的故事，告诉我们：收藏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高雅爱好，也不是功利性的资产囤积，而是一场与历史对话、与同好相知、与自我和解的修行。书中的每一次邂逅，都是一次文化的传承；每一段感悟，都是一次心灵的洗礼。与郭良蕙的温润细腻相比，冯玮瑜的文字多了一分当代藏家的从容与通透；与她自己的《你所不知道的收藏》《藏富密码》等其他著作相比，这本书多了一份情感的温度与精神的深度。

回望郭良蕙的文物散文，再细读《不寻常的邂逅》，会发现收藏写作的内核从未改变——始终是人与物的对话、情与理的交融。郭良蕙以细腻笔触，为传统收藏散文立了标杆；冯玮瑜则以当代视角，为收藏写作注入了新的活力。《不寻常的邂逅》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晦涩的理论，却以真诚的叙事、温暖的感悟，让读者明白：最好的收藏，从来不是拥有多少价值连城的器物，而是在与古物的一次次邂逅中，读懂历史、感悟文化、安放内心。这既是冯玮瑜这本书的价值，也是所有优秀收藏散文的共同魅力——让器物有温度，让收藏有灵魂，让文化在文字与指尖间代代相传。

正在创作中的冯玮瑜。资料图片

合上书页，那些书中的邂逅与感悟，依然在心头萦绕。冯玮瑜用她的文字，让我们看到了收藏的另一种可能：不执着于占有，不沉迷于功利，以敬畏之心对待古物，以真诚之心对待同好，以豁达之心对待得失，在与古物的相处中，收获成长与安宁，在文化的传承中，实现自我的价值。这，或许就是《不寻常的邂逅》最想传递给每一位读者的收藏之道，也是每一位藏家最应坚守的初心。

撰文：冯善书（艺术评论专栏作家，艺术传播力研究学者，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