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见义勇为还要面临立案拘留甚至被判刑，你还会挺身而出吗？大年初一，张艺谋的电影《第二十条》上映，聚焦关于“正当防卫”法条背后的公理人情。影片用鲜活的案例告诉大家，正当防卫是法律赋予公民与不法行为作斗争的重要手段，对弘扬社会正气，鼓励见义勇为具有积极意义。

《第二十条》海报

《第二十条》片名取自我国现行刑法“第二十条”。其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片中以暴露、讽刺、批判的表现手法展现了三个普通人在实施“正当防卫”后的遭遇：高中生韩雨辰为阻止校园霸凌将霸凌者打伤，但由于缺乏证据反而面临立案拘留；公交司机张贵生为保护受到性骚扰的女乘客，将行使骚扰的男乘客打伤被判定为故意伤害；村民王永强长期遭村中恶霸刘文经欺压，为保护妻女将其捅伤后被刑拘……影片中，法律的公平正义在人情世故、权力压制中逐渐丧失，付出代价的是秉持良知的好人和底层的老百姓，看得人如鲠在喉，难道法律不该保护这些人吗？

在过去不少个案中，正当防卫的认定确实如电影呈现的那样不容易，一些侵害往往发生在紧急状态下，很难有充足的时间和条件去收集证据，缺乏直接证据来证明行为的正当性。加上思想观念的束缚和司法惯性的影响，“第二十条”的立法初衷在司法实践中并未得到充分实现。甚至稍有差池，“防卫人”就可能被认定为“犯罪嫌疑人”，进而形成“谁能闹谁有理”“谁死伤谁有理”“好人没好报的”的外在观感，冲击人们“法不能向非法低头”的底线。2018年以来，在最高人民检察院直接指导下办理的一系列正当防卫案件，激活了这些沉睡多年的法条，使其保障人民权益的功能得以彰显。尤其是随着社会关注度极高的“辱母杀人案”、昆山“反杀案”的公正处理，弘扬了社会正气，鼓励了更多老百姓与犯罪分子作斗争的勇气。

《第二十条》无疑也在推动正当防卫制度大众认知上做出了贡献。在商业片泛滥的今天，张艺谋能选择用最朴实的叙事手法聚焦最有争议的现实题材，继《秋菊打官司》之后再一次对社会问题尖锐的揭露和深刻的反思，扛起普法的大旗，让更多人认识到正当防卫的本质，真是难能可贵。严肃的情理法话题、艰深的法律条款在喜剧的呈现中变得更加简单易懂、入脑入心，这也是该电影的社会价值所在。

当年的《秋菊打官司》让大家记住了一句台词——“我就是想要个说法”。而今天的《第二十条》，挂职检察官韩明在听证会上的一席发言将情、理、法三条路径融会贯通的主题推向了高潮，冰冷的法条需要更加人性化、时代化的解读和执行，才能顺应社会的发展趋势以及人心的期待。“法律，是让坏人犯罪的成本很高，而不是让好人付出的代价更大”。这样的台词，正是替人民喊出内心的声音，激励更多人向不法行为说不，让社会风气更加向善，让公众更有安全感。

文/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评论员刘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