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至24日，广东石湾陶瓷博物馆于2023第七届中国陶瓷创意周期间，举办“石湾窑与海上丝绸之路”学术研讨会，邀请14位国内外专家学者对石湾窑的外销史进行深入的研究探讨。

通过此次研讨活动，与会专家共同探究石湾陶瓷外销方面的史迹，追寻石湾窑与海上丝绸之路的紧密联系，补充石湾窑海外贸易方面研究的不足，进一步理顺石湾陶瓷史的脉络，并为佛山作为“海丝申遗城市联盟”城市之一搜集更丰富的实证。

研讨会现场。/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任志耀摄

深挖石湾窑外销史，石湾陶器踪迹广

海上丝绸之路是古代中国与世界其他地区进行经济文化交流交往的海上通道。而佛山石湾窑的陶器，在千年的烧造和外销中，诠释了石湾窑的地域特征。在近年的考古研究中，发现多处古代沉船上就有石湾陶器的存在。同时，在古代文献里都有石湾窑产品远销海外的记载。

然而，从前人们偏重于石湾陶塑技艺及作品的研究，对石湾窑的外销史研究却长期忽视。2022年12月，佛山市正式加入“海丝申遗城市联盟”，石湾陶器作为佛山历史上主要出口产品之一，其产地石湾窑与海上丝绸之路的研究被提上了日程。

在本次“石湾窑与海上丝绸之路”学术研讨会上，国内外专家学者对石湾窑的外销史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探讨。

在东南亚海域发现唐宋以降的古代沉船中，有一类被称为“广东罐”的器物近年受到中外学者的格外重视。“南海1号”“华光礁1号”沉船考古及东南亚各国考古显示,南海奇石窑、文头岭窑是宋代“广东罐”的重要产区之一;而元代韩国新安沉船发现的“广东罐”，则来自石湾窑。这些器物制作并不精致，本为日常生活极平常之物，然而在对外贸易中，功用却非同寻常，主要用以储存出海远航所需的应用品、或用以储运出口海外的船货。

“这说明宋元时期佛山经济有了长足进步，陶瓷业与东南亚、东北亚等海外市场建立起一定关联。”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云山工作室首席专家、二级研究员李庆新认为，这种专门为贸易航海活动生产储存或包装容器、为经济主业服务的附属行业，一方面成为“贸-工-农”相结合的外向型经济的一部分，构成一个发展的新业态、新模式，是“中古社会变迁”“唐宋变革”“城市革命”“经济革命”等的重要表现。

另一方面则成为中古时代岭南区域特别是珠江三角洲/珠江口湾区城乡墟市繁荣、经济多元化成长的一个标志。佛山崭露头角，从珠江老三角洲的传统的农业区，“鱼米之乡”，发展成为与广州贸易有重要关联、外向型经济增长的一个中心，佛山奇石窑、文头岭窑、石湾窑陶瓷业成为代表性行业。

这个观点，在现实中也得到了印证。清末以来，外销石湾陶上屡见“CHINA”和“MADE IN CHINA”的款识，它们品类多样，在人物、动物和器皿上都有见到。

广东民间工艺博物馆馆长黄海妍说，这反映了以石湾陶为代表的广东陶瓷在近一个世纪里，外销畅旺，在海外普受欢迎的程度，成为“中国制作”的象征。

渐登大雅之堂，粗贱之物变身名贵佳器

考古发现，尽管“广东罐”最初用作日常生活极平常之物，但自唐五代进入北宋以后，情况有很大改变。有一类“广东罐”常用来盛放珍贵的高价值的商品，比如香料、茶叶等，当茶叶的饮用走向仪式化的时候，茶具也被赋予了许多特定的含义。作为盛放、存储茶叶的这类罐瓶，也就受到了特别的青睐，备受珍视，被赋予了高雅的特别价值。

日本冲绳县立艺术大学教授、副校长森达也表示，在日本，13世纪以来宋代茶文化开始流行。其中，奇石窑和福建磁灶窑的酱釉四系罐被用为茶具，许多传世品流传至今。从16世纪后期到17世纪初，日本商船将在菲律宾等东南亚国家购买的许多石湾窑的酱釉四系罐带回日本，称为“吕宋壶(ruson-tsubo)”,也被作为“茶壶”使用。18、19世纪，日本开始进口石湾窑的无釉烧水罐和三彩执壶，随着煎茶文化的流行，它们作为茶具备受珍视。

大英博物馆珍藏的石湾窑陶罐。/来源于柏林艺术馆

历史上，石湾陶瓷也曾销往英国，受到当地人的喜爱。原维多利亚阿伯特博物馆亚洲部中国藏品主任、伦敦大学亚非学院考古系硕士刘明倩表示，英国两家最著名、藏品最丰富的博物馆，即大英博物馆(British Museum)和维多利亚阿伯特博物馆(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都藏有石湾陶瓷。其中有数十件是十九世纪时便已经入藏的，它们造工精致，入藏年份明晰，是中英两国贸易往来的历史证物。

多学科对话合作，助力提升“美陶湾”核心内涵

2022年12月，佛山加入了“海丝保护申遗城市联盟”，成为海上丝绸之路保护和联合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城市联盟的34个城市之一。石湾陶器作为佛山历史上主要出口产品之一，其产地石湾窑与海上丝绸之路的研究被提上了日程。

“历史研究的道路永无止境，今天这场活动只是一个开端、一个引子。”佛山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副局长应如军表示，召开研讨会就是希望填补石湾窑陶瓷史研究的空白，进一步挖掘石湾窑的历史文化价值，为佛山作为“海丝申遗城市联盟”搜集更丰富的证据和资料，强化“南国陶都”金字招牌的理论支撑。

石湾陶博馆展示的现代精品陶盘。/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王晓丹摄

李庆新说，石湾窑在中国陶瓷史具有很重要地位，如今国内外专家学者齐聚一堂，深化石湾窑陶器研究，有助于深化石湾陶瓷国内外影响，更好传承发展优秀传统文化。

“多得广东石湾陶瓷博物馆这么努力，给了大家机会促进国内外学术交流。”刘明倩说，通过学术研究为石湾陶瓷正名，相信可以打出石湾陶瓷名气，让世界知道石湾窑曾经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

“连日来举办三场研讨会，各有特点，方向齐全，尤其是邀请了不少国外专家参与其中，拓宽了大家视野。”广东石湾陶瓷博物馆副馆长李燕娟表示，大家在互动交流中互通有无，碰撞出思想火花，不断内化提升石湾陶瓷相关学术理论，进而助力提升“美陶湾”核心内涵，真正打造“中国的美陶湾，世界的美陶湾”。

文／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任志耀 通讯员霍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