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海桂城林岳社区,一条文海河穿过,织出吊丝丹竹笋最原始的产区。吊丝丹竹笋鲜甜、爽脆、无渣的绝佳口感令人回味无穷,在笋界被称为“笋中之王”。要种植出如此美味食材,离不开笋农们一年的辛苦劳作。200多天的等待、起早摸黑地采挖、争分夺秒地保鲜出售,是林岳笋农们年复一年的劳作写照。他们用一锄头、一慧眼、一恒心,每年从竹林深处为游客寻觅美味,让我们一起来倾听笋农的故事吧。
开荒:20年前嫁到林岳随夫家种笋
有诗云:“客中常有八珍尝,哪及山家野笋香。”竹笋,是大自然对人类无私的馈赠,也是竹林对人们辛苦劳作的恩赐。普通的竹笋经过用心的加工,味道就会变得精彩纷呈,让人眼前一亮。吊丝丹竹笋,以其水分充足、清新爽口、肉质鲜嫩、味甜无渣的绝佳口感征服一众老饕,给吃客们带来初夏珍贵的清凉。桂城林岳人,更是把它的美味发挥到极致,用1种笋就可以做出20多种味道,种种吃法都令人回味无穷,成为远近驰名的美味招牌。
林岳人种植吊丝丹竹笋,可追溯到上世纪20年代。当时,林岳西步村村民苏洪从广州沙河顶引进了吊丝丹竹笋来种植。多年来,林岳凭着三面环水、土壤半沙半泥的得天独厚环境成为其种植宝地,吊丝丹竹笋也成为了林岳的“镇村之宝”。

平姨家开荒种植的竹林。
梁少平在林岳种笋约20年,街坊们都称她“平姨”。当年嫁到林岳,她就跟着丈夫及长辈学习种笋挖笋了。就在平姨家附近不远处,是一片生长着茂密竹林的小山丘。平姨一家开荒种植的大片竹林,就在半山腰处。
初夏,记者跟随平姨穿过一条条山间小径,来到她家的竹林里,寻找吊丝丹竹笋的“竹迹”。只见一棵棵高高矮矮的竹树在眼前亭亭而立,每棵竹树的根部,是隆起的泥堆。“这里面就是一只只准备破土而出的吊丝丹竹笋,待时机成熟,就可以挖开泥土采收了。”平姨指着差不多50厘米高的泥堆说,要想吊丝丹竹笋味道鲜甜,“埋土”就是很关键的一步,否则吊丝丹竹笋的肉在成熟前若“见了光”,就会变得苦涩。

平姨在竹林里寻觅吊丝丹竹笋的踪迹。
养护:200米山间小径凝聚辛勤汗水
虽然竹林的生长并不需要时时照料,但施肥、防灾、留种等工作仍要花足心思,才能种出硕大肥美的吊丝丹竹笋。今年5月初,平姨和丈夫在采收吊丝丹竹笋前进行了一次施肥,希望泥土下的吊丝丹竹笋能吸足养分“冲刺”破土。
“100斤一包的肥料,一次要施6包,山里上不了车,我们都是扛在肩上徒步送上去的。”平姨指着竹林间一条相对平坦的小径说,这条路他们每年都要走3到4次,每次都走得大汗淋漓。
除了施肥是体力活,每年砍竹和理清竹林也得劳作差不多一个月。平姨说,每年到“尾造”的时候,就要把每棵竹最粗壮的一两根留下,其余全部砍掉清走,才能让来年有更好的收成。

平姨观察竹树的长势。
在这条长约200米的山间小径上,脚下每一寸泥土都是平姨一家近20年来不断往返挑肥、运竹、挖笋、挥洒汗水的劳作见证。在这里,平姨一家用劳作走出了创收的“致富之路”。
采收:挖笋是体力活也是技术活
每年5月到7月,是吊丝丹竹笋的重要采收期。等了200多天,终于可以开始“挖呀挖呀挖”了。这时候每天凌晨四点,平姨一家都会带上笋铲、背着竹筐,摸黑上山开始一天的劳作。
“挖笋不仅是个体力活儿,更是个技术活儿,看笋、挖笋、起笋,每一步都有技巧。”平姨说,这20年她跟着长辈挖笋,练就了看笋挖笋的本事。只见她根据笋尾的长势和泥堆表面的松软程度辨别,很快就找到一处目标。“要在吊丝丹竹笋的笋尾破土3-4公分时候采收,不能太早也不能过晚,否则要么未成熟,要么笋肉会发苦。”平姨说,看笋的技巧就是要仔细观察泥土的开裂程度,以及竹笋尾部的长势,当笋尾准备分叉,笋肉还在泥土里时,这时候的竹笋才是成熟且鲜甜的。

平姨采收的新鲜吊丝丹竹笋。
吊丝丹竹笋外形头大尾小,中间弯曲,成烟斗状。“一直挖到竹笋最大的地方就是根部了,这时候垂直向笋的根部挖下,笋铲稍一勾带起,一整只吊丝丹竹笋便采收成功了。”平姨说,挖笋和起笋讲究的是角度、力度和准确度。如果笋铲没有与笋根垂直,不仅浪费了笋肉,起笋时也容易起烂;如果力度太重,则容易把下面没成熟的笋凿坏。
售卖:新鲜是亮点决不卖“隔夜笋”
每天清晨劳作一个多小时,平姨就能把采收到的吊丝丹竹笋拿到附近的林岳市场售卖,每根竹笋还带着泥土的芬芳,新鲜至极。
如果当天没卖完,平姨就会把“剩货”拿回家加工,自己吃或送人,第二天再重新采挖新鲜的竹笋售卖。“最大的卖点就是新鲜,这样的笋才最清甜多汁,是提前一天采挖的笋不能比的。”平姨说。
收成好时,平姨每天可从竹林挖100多斤吊丝丹竹笋。“早些年竞争不是很激烈的时候,第一批笋一拉到市场很快就卖完了,要等我丈夫继续采挖送来卖。”她说,一开始的五六年,林岳种笋的农户并不多,因此自家种植的笋非常受欢迎,收入也十分可观。
随着林岳种吊丝丹竹笋的人越来越多,这生意也越来越难做。他们一家坚持种植至今,是出于对笋的喜爱和对家乡美味文化传承的决心。
【记者手记】
吊丝丹竹笋的自产自销,成为一部分林岳人十余年来的劳作写照。也正是他们的坚守,才得以让“林岳吊丝丹”这张美味名片远近驰名。近年来,不仅越来越多的吃客会在夏天从各地前来林岳的餐厅吃吊丝丹竹笋,或从林岳市场里购买新鲜的吊丝丹竹笋回家加工烹饪,林岳社区也会举办做笋菜式的比赛活动,并在暑假活动里让青少年了解笋文化,亲子共同上山体验挖笋等,让更多年轻后辈传承“林岳吊丝丹”的种植与烹制技巧。

林岳社区亲子家庭体验上山挖笋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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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视频 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 邹韵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