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铺粉色毛巾，两腿夹着琴筒，手指在弦上飞快地跳动，从弦上跳出音符奏响了一曲《星韵长存》，余音绕梁，吸引不少市民驻足。每周六，三水民乐爱好者卢志毅基本都会到三水区云东海小明星纪念馆练习民族乐器，期间全神贯注，不希望被外界打扰。
“85后”卢志毅练习民族乐器已30余年，是三水区最年轻的“头架”。他是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粤曲星腔”文化研究中心领奏乐师，即行内人士所称的“头架”。“民族乐器像是我生命的另一半。”他说，传承民族乐器他肩上有责。
卢志毅到云东海小明星纪念馆练习高胡，期间全神贯注，不希望被外界打扰。佛山日报见习记者徐晓杨摄
与民族乐器结缘，相伴三十余年
有大型粤曲观赏经历的人，估计对“快弓”不陌生，“快弓”既能在乐曲情感上表达欢快、激动、愤怒等情绪，也能体现演奏者的技术水平。在三水，既会粤曲伴奏又会“快弓”的人极少，卢志毅占据其中一席。“‘快弓’能做到1秒10个音以上才算过关。”他说。
37岁的卢志毅的“快弓”技艺已经相当纯熟，背后是他对二胡等中国传统拉弦乐器三十年的专注。
合照，第一排右一系卢志毅。受访者供图
7岁那一年，卢志毅在集市上对一把二胡“一见钟情”，于是缠着父亲买下。买回后，他对二胡爱不释手，时常利用放学时间琢磨其中“门道”，自己买书钻研。卢志毅父亲曾经是一名音乐老师，在二胡入门上也给了他启蒙。
二胡那如泣如诉的声音，让他感受到中国传统乐器的魅力，慢慢还学习了高胡、扬琴、琵琶、笛子、古筝、古琴等乐器，但对拉弦乐器尤为喜爱。到了高中阶段，卢志毅更是专注攻克拉弦乐器的“快弓”技艺，但作为业余选手的他，却有心无力。
卢志毅说，为了提升专业能力，他还专门跟随星海音乐学院的名师学习高胡，用时间打磨“快弓”，让僵硬的手指变得灵活。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即使到了现在，卢志毅依旧坚持练习“快弓”，避免功力倒退。
卢志毅大学考上了星海音乐学院钢琴调修专业，但依然对高胡心怀热忱，还跟随高胡大师余其伟之子余乐夫学习。“我经常在大学宿舍开着窗拉高胡，让高胡的声音传出去，让民乐文化传播出去。”这份坚持让他几经辗转还是回到民族乐器的轨道，并成为私伙局成员口中的“红裤子出身”。
大学时期，卢志毅在星海音乐学院的琴房练琴。受访者供图
27岁时，他成为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粤曲星腔”文化研究中心的“头架”，与粤曲星腔第三代传承人李月友搭档，并常驻于此。
推广民族乐器不易，渴望培养接班人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回忆过去，卢志毅直言学习高胡确实比较苦，但乐在其中。在他印象中，“快弓”的练习充满挑战，需要用左手熟练掌握按指、换把、跳把等动作，通过大量严格的训练，才能达到运用自如的程度。舞台上，卢志毅专心演奏，左手仿佛与高胡融为一体。
卢志毅介绍，学习民族乐器与粤剧伴奏并不能画“等号”，与民族音乐不同，粤曲演奏没有固定曲谱，这需要演奏者与演唱者有十足的默契，并根据演唱者的唱法进行二次创作。这给演奏者更多的发挥空间，也为初学者设置了难题。
入门尚且让人望而却步，要成为“头架”则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压力。“大家都看‘头架’指挥。”他说。另外，他还充当乐队里面的“和事佬”，在成员们思想碰撞时，他秉承“和”字口诀，给成员进行思想建设。
粤剧是岭南文化的瑰宝，弘扬戏曲文化，作为三水人的他义不容辞。学习民族乐器三十余载，眼看接触民族乐器的年轻人不断减少，卢志毅心急如焚。据悉，往年云东海街道小明星艺术馆会开设粤曲星腔和民族乐器培训班，活动面对区内青少年免费开放，但今年因报名人数不足导致无法开班教学。卢志毅指出，许多学生因时间问题半途而废，真正坚持学习民族乐器的人不多。
“只要有人想学习民族乐器，我都会教。”卢志毅其实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乐平镇中心小学的音乐老师，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他利用周六时间到区老年大学给学生们上二胡课，用实际行动推广民族乐器。他呼吁，希望更多的市民学习民族乐器，而他也将继续坚守，成为市民学习民族乐器的“指路人”。
文/佛山日报见习记者徐晓杨 实习生刘俊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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