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珠江商报记者黄澄献

“供应链重要，客户链更重要！”“企业要挑一批好的健身教练陪我们练好身体”……11月20日，“品质革命再攀登”2021佛山企业家大会举行，经济学家、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周其仁发表主题演讲，聚焦制造业的草灌乔，与佛山企业一起探讨品质革命再攀登的方法论。

佛山市委副书记、市长白涛在会上表示，佛山各级党委政府将当好最强后盾、最佳拍档，竭力为企业发展营造一流环境、提供一流服务，让大家有更强的自豪感、认同感、归属感、获得感。

打造“草、灌、乔”品质革命生态

2018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要发起一场中国制造的品质革命”，佛山是全国最早开展品质革命的城市之一。连续四年以来，佛山品质革命从不间断。今年，站在“十四五”开局新起点上，调研组以“品质革命再攀登”为主题，围绕打造“草、灌、乔”品质革命生态工程城市样本的目标，先后走进佛山七大产业集群调研。

何谓佛山制造业的“草、灌、乔”？在大自然生态中，一般都是先长出草，再长出灌木，最后长出乔木，形成一个“草灌乔”生态体系。城市的制造业内部也是如此，产业的集群就是生态，乔木型企业在佛山制造业转型中起着带头作用，灌木型企业是经济发展的中坚力量，而佛山一大批强劲的小草型企业，也能锻造出一个极强的经济体。

佛山市工商联主席、新明珠集团股份公司董事长叶德林表示，佛山品质革命调研组今年深入走访本土产业集群，开展互访互学活动，同时大力推进镇街品质革命活动，致力于把品质革命逐步向中小微企业渗透，让佛山整个企业生态中的“草、灌、乔”不同规模大小的企业都参与到品质提升工程中，以此提升佛山制造业的品质整齐度。

“希望乔木型大企业能为产业链中小企业遮风挡雨，撒下一片护佑的绿荫，灌木和小草型中小企业要坚定不移地走专精特新发展之路，争做百年企业、百强企业、冠军企业。”叶德林说。

资深媒体人龙建刚观察到，城市越大吸引资源的能力越强，而在邻近广州的地理位置上，佛山依然发展得很好，这应当是中国城市发展的一个样本。从产业角度看，佛山的企业扎根本土，都不愿意走，体现出佛山企业家对本土环境的留恋。佛山中小企业很多，但没有矛盾，各家企业相处得很好。他用“共好”一词来总结佛山的产业生态，认为这集中反映了佛山制造业生态内部良好的协调性、稳定性，市场主体通过契约和信任关系联合起来，形成强大的产业优势。

周其仁：抓住企业需求，让产业持续繁荣

会上，“草、灌、乔”三种代表企业分享各自成长之路。今年是周其仁带领佛山品质革命调研组深入解剖佛山制造的第四年。四年来，周其仁高密度往返佛山，也是聚焦“草灌乔”这个新主题的发起人、点题人。会上，他以过去一年走进佛山七大产业集群实地调研的成果，对佛山“草、灌、乔”三种状态的企业进行深入浅出的分析。

周其仁说，在我国民营企业的发展过程当中，充足的水分和营养涵养出“小草、灌木、乔木”企业，这一点在佛山非常明显。最近两年，国际和国内环境发生很大变化，不少企业的发展遇到困难，企业怎样适应来自环境的新挑战。中国制造业如何继续保持系统生产力？佛山“品质革命”调研以此为研究题目，看佛山“草灌乔”企业应对挑战的做法。在佛山将近40个产业集群中，调研组选取了北滘家电等七个集群进行了调查研究。

那么，企业巨头如何与集群共生？以北滘家电集群为例，通过美的等大企业，跟世界取得了联系。美的以“全球布局、全球建研发基地、全球建制造基地、产品卖到全球”为最新战略，是中国500强企业中境外收入比较高的企业之一。通过美的的全球布局，带动800多家供应商也从中国市场走向了全球市场。

同时，北滘的产业生态并不单一。“虽说‘大树底下不长草’，但北滘大树底下不仅长出了小草，还有灌木，它们将来还有希望变成乔木。”周其仁认为，北滘家电集群，是典型的龙头企业带动产业集群成长的案例。

在周其仁看来，即使是成功企业或商业模式，也必须重视客户才能激活其他的发展变量。“争取客户是企业竞争的本质。企业花精力看对手，看他们如何更好地满足客户，看对手的目标还是为了服务好客户。”周其仁说，“无论你是‘草灌乔’里的哪一个，都要注重满足客户，企业的管理、技术、招工等等都要服务于客户。”

周其仁还谈到，企业不论规模大小，还要积极“争取阳光”。企业完全靠自己成长效果有限，要学会借助外力。特别是小草企业、灌木企业请外部顾问遇到资金困难时，政府要给予帮助。

主旨演讲最后，周其仁分享了一个故事：非洲有一种草叫做尖毛草，6个月就长一寸高，雨季来了以后就可以长到2米。毛尖草能够在雨季快速长高，是因为它在一寸高的时候，就长出了强大的根系。

“市场变动具有不确定性，不可能让每个企业都健康发展，但我们可以争取生态的韧性。”周其仁认为，乔木型的大企业固然重要，但是大树要长得好，底部生态很重要。“不断抓住市场需求，让产业持续繁荣，让集群在国际市场上有地位，我们认为佛山可以做到这一点。”

当好企业家的最强后盾、最佳拍档

一直以来，佛山以制造业比重高、民营经济贡献率大闻名全国。经过多年的发展，佛山的企业数量高达44.3万户，产业的规模化、集群化特别明显，形成了“大企业顶天立地、小企业遍地珍珠”的良好发展格局，这些成绩的背后离不开广大的企业家在时代大潮中坚守品质理念，在转型升级中攀爬品质高峰的努力和奋斗。

针对佛山实体经济与民营企业的发展，白涛提出了五点意见。一是以更加昂扬奋斗的姿态走好新时代的赶考之路；二是坚守实体经济不动摇，从制度上坚决守住产业发展的空间；三是坚持打造一流的营商环境作为一号改革工程，为广大企业家和企业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四是深化把握新时代产业发展的大势，坚定不移地推动制造业数字化、智能化的转型发展；五是推进制造业品质革命，着力打造中国制造品质的标杆。

白涛表示，佛山各级的党委政府将当好最强的后盾，最佳的拍档，竭力为企业发展营造一流的环境，提供一流的服务，让大家有更强的自豪感、认同感、归属感、获得感。同时，也希望广大企业家保持战略定力，大力弘扬企业家精神、工匠精神，政企携手共同推动佛山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努力为佛山争当全省地级市高质量发展的领头羊作出更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