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当天，我在酒店度过。”7月5日，因为登上外轮进行高风险作业，已在酒店集中医学观察6天的深圳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盐田边检站民警杜凯，声音听起来洪亮有力。当回忆起习近平总书记“七一”重要讲话时，他很兴奋地说：“我是一个人在电视前看的，习总书记非常睿智有魄力，他的讲话真的很让人振奋。”

今年44岁的杜凯算是老党员了。今年，他因获评深圳市直机关工委系统优秀共产党员，在深圳边检总站“两优一先”表彰大会上作代表发言。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杜凯在台上显得特别恳切和质朴。

杜凯2000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来到深圳边检总站工作已经二十多年。在旁人看来有些普通、繁琐的边防检查工作中，杜凯却始终保持着初入警时的热情，二十年如一日地干好本职工作。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肆虐，杜凯第一个申请加入盐田边检站组织的党员突击队，并主动要求包揽发热船员查验工作。杜凯说：“我是英语专业的，和外籍船员沟通能够快速摸清情况，有效缩短接触时间。”此后，他承担了大量登轮核查发烧人员的工作。

今年6月8日，一艘外轮上有一名印度籍船员和一名印尼籍船员在作业中受伤骨折，请求盐田边检站准予上岸就医。报经上级部门同意后，盐田边检站同意为船员开启“生命绿色通道”，尽快为他们办理临时入境手续。在船员还没有核酸检测的情况下，需要一名检查员面对面进行人证查验，其危险性可想而知。杜凯二话不说，主动承担起查验任务，顺利帮助船员办理通关手续，为上岸就医争取了宝贵的救治时间。

工作之余的杜凯还想为战疫多出一份力。当看到社区抗疫人手紧张，他主动提出加入社区志愿服务队，积极配合盐田街道沿港社区开展网格化管理，支援社区工作人员开展疫情摸底排查、小区出入人员体温检测、外籍车辆人员跟踪调查、疫情防护知识宣传等工作。在人人“谈疫色变”的时候，杜凯不惧危险，挺身上前，带动越来越多人投入到抗疫工作中来，也就在这一时期，他多了一个“剪刀手”的称号。

那时，国内疫情形势紧张，深圳众多理发店都未开门营业，男民警的理发成了难题。由于杜凯常年给自己理发，已经练就了一手理发的好手艺，便提出利用休息时间为同事们义务理发。

很快，杜凯的“个人工作室”搬到单位。一把电剪、一把齿剪、一把梳子、一条橙色围布，杜凯动作娴熟地为同事剪起头发来。因为常年给自己理平头，杜凯为同事们打造的大多数是平头造型。“剪得蛮精神，手艺蛮好！”同事们打量着镜子里的新造型，纷纷为杜凯的手艺点赞。剪发之后，他们在洗手间简单冲洗，用吹风机吹干后，就可以顶着新发型上岗了。

“别看杜凯长得有点凶，其实他人很温柔，办事特细心。”这是同事对杜凯的普遍评价，有一张照片体现得最为明显。那是2020年10月在广西三江县孟寨村小学操场上拍下的照片。十几个孩子们排成长龙，跟在杜凯后面，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人高马大的杜凯扮演母鸡的角色，他张开双手，像翅膀一样将孩子们护佑在身后。所有人张口大笑，像阳光一样灿烂。

去年9月，杜凯做了一个令所有人惊讶的决定，报名前往深圳边检总站对口帮扶的广西三江县孟寨村小学开展驻村支教工作。“我都这个年纪了，其实想得很简单，就希望能为孩子们做点事，也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不一样的色彩。”说起支教的故事，杜凯变得十分健谈：“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段经历。”

按照原计划，杜凯将担任孟寨村小学一至六年级的体育老师。由于师资力量匮乏，他被临时安排教授3至5年级的英语。来不及收拾零乱的行囊和无措的心境，杜凯当天下午报到，便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备课工作中。第二天上午，他要正式登上讲台。

杜凯没有什么教学经验，只辅导过自己的女儿。面对繁重的教学任务和年龄跨度大的学生，初为人师的杜凯备感压力。在学生面前，他毫不掩饰地说明自己内心的紧张情绪，却意外拉近了与学生们的距离。一接触英语教学，杜凯就发现他们学的都是“哑巴英语”，不敢开口说话。“英语就是一种沟通的语言，死记硬背音标语法可不行，必须多听多说多练习。”为此，杜凯鼓励孩子们大胆开口说话，英语课上的情景模拟，体育课上的即兴双语教学，课间时分的随机解读……没有特定时间、固定模式，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知识点的讲解与运用。他笑着说，这叫无预警实战演练，练的就是活学活用、举一反三。一周30节的课程安排，杜凯马不停蹄地穿梭其中，带着学生们在“做中学、赛中学、玩中学”。期末考试，学生们的英语成绩平均增长超20分，口语表达能力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对于支教老师来说，繁重的教学任务不是最难的，更大的压力来自艰苦的生活条件。在教职工多为女性或临退休人员的孟寨村小学，杜凯自愿担任水电工、搬运工、砍柴工、勤杂工……有一次，杜凯扛着米面去学校食堂，因雨后道路泥泞，脚下打滑趔趄。情急之下，他奋力将肩上的面粉袋抛向干燥的路边，自己则狠狠地摔进湿漉漉的稻田。狼狈不堪的杜凯爬起后，笑着说还好面没脏，就是可惜压坏的水稻。

在杜凯眼里，支教生活虽然苦，但更多的是乐。学校167个孩子，多是留守儿童，最需要陪伴与关注。杜凯经常利用课外时间和学生们一起相处，买零食、玩游戏、打篮球，和他们一起谈心说悄悄话……在相处的过程中，杜凯和孩子们培养了深厚的感情，成为了他难以割舍的牵绊。

学期结束，意味着杜凯的支教任务也结束了。他本想悄悄离校，谁知道老师带着孩子们在校门口送行。“他们站在一起给我唱苗歌，连平时被我训过的男孩也对着我大声唱，我当时就绷不住了，大家都哭了。”杜凯没想到孩子们这么舍不得他，更令他想不到的是，新学期开始，很多孩子希望他回学校教书，就相约着去茶田里采茶。他们把一起采下的茶叶卖掉，把赚来的钱交给学校老师，说要把杜老师“租”回来一个月。“他们对我太好了。”杜凯说，等疫情过去，他想找机会带女儿一起回孟寨村，再看看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回顾疫情发生来的这段日子，不论是查验旅客、社区服务，还是理发、教书，杜凯总是努力扮演好每一个角色。电话里，杜凯语气十分坚定：“隔离结束后，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冲。”

（原标题《杜凯：不想当“剪刀手”的警察不是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