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历史的见证·佛山篇章》
聚焦禅城区对口帮扶的凉山州昭觉县

从地理位置看,昭觉是凉山的中间位置,曾经是旧的州府所在地。对于外地人来说,“没去过昭觉就不算到过凉山。”因为昭觉三十几万人口,超过98%都是彝族,是全国最大的彝族聚居县,更是彝族文化的窗口。而对于昭觉来说,她曾经是民族地区深度贫困的缩影。2015年脱贫攻坚战提出之初,全县有10万名建档立卡贫困人口,几乎每三个昭觉人当中就有一个是贫困户。

2018年春节前夕,习近平总书记也曾经去到昭觉县的三河村,看望慰问那里的贫困户;而总书记多次提到的悬崖村,同样也在昭觉。
一方面是脱贫攻坚“三区三州”硬骨头中的硬骨头,同时又是总书记牵挂的地方,佛山怎样帮助昭觉打赢脱贫攻坚战?我们沿着总书记的扶贫路,边走边看边了解。

垂直落差800米,四面都是悬崖绝壁,这里是昭觉县支尓莫乡阿土列尔村,它有一个大家更为熟悉的名字——“悬崖村”。
曾经的悬崖村,与世隔绝,村民生活条件艰苦,出入极为不便。如今,在佛山等各界的共同帮助下,爬上悬崖的“木藤梯”换成了钢梯,提升了安全系数;随着外界关注度的增加,悬崖村还成了网红打卡点。刚刚过去的“十一”长假,每日都有几百名游客攀登钢梯打卡游览。
而更加值得庆祝的是,今年5月,悬崖村84户建档立卡贫困户,全部搬到位于昭觉县城的安置点,告别“天梯”,住进一栋栋崭新的安置房。

“我住这上面的5楼,新房子,很漂亮,想都没想过。”
而在昭觉的另一个村庄,总书记曾经来过的三河村,同样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山环抱之下,一幢幢黄墙黑瓦的彝家新屋排列整齐;门前沥青小路干净整洁。在三河村新村的村口,“党恩浩荡,兄弟情深,凉山佛山一家亲”几行字特别醒目。
早在2018年,佛山就拿出2000万援助资金,帮助三河村建设安置点。村民吉木尔达说,以前住土坯房,人畜混居,坐在地上吃饭。如今新屋三房一厅,有独立卫生间和厨房。


“我现在打算去你们佛山那边学厨师,我们这边以后会发展得更好,我学了技能就可以在这里上班。”
当然,除了政府投入,佛山企业向来也不甘人后。以碧桂园为代表的一批企业,深入到昭觉县、三河村,带来资金、带来项目,更加带来了致富奔小康的新希望。

“因为他们(碧桂园)不光在产业、党建、还有其它一系列方面,都和我们一起探讨,就是希望把这个村子打造得更加美丽富饶,农户有更好的生产、生活条件,他们的幸福指数更高,所以非常感谢社会各界,特别是广东佛山,给予我们很大的支持。”
习近平总书记说,易地搬迁是解决一方水土养不好一方人、实现贫困群众跨越式发展的根本途径,也是打赢脱贫攻坚战的重要途径。
像悬崖村、三河村这样,搬出去之后,怎样确保群众后续能够稳得住、能致富呢?主要就两条:就业和产业。
而佛山拿出的招数是:企业投资扶贫、结对帮扶(村村结对、村企结对、乡镇结对)、科技扶贫、消费扶贫,这样立体式的帮扶措施。将禅城的力量在这里集结,将产业造血作为昭觉县脱贫攻坚的重中之重,与当地干群群众一起,在高山峡谷之间,用革命一样的热火朝天,迎接致富奔小康的春天。

张德贤的最滋味佛山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昭觉县洒拉地坡乡投资建设了280亩夏草莓种植基地。
草莓,这种佛山人在阳台就能种出的水果,在当地却是新事物。因为这里气候恶劣、环境艰苦,过去当地人也只能种些荞麦、土豆做口粮。当初投资种草莓,就曾有不少彝族老乡提出质疑。直到有一日,村民发现“草莓红了”,第一年草莓园的产值就有几百万。而更令彝族老乡开心的是,草莓园属于劳动密集型农业,300亩园区就聘请了超过两百个贫困户。他们在门口打工,既有工资收入,又能够照顾家庭。

“草莓一到时候就每天都要红,采摘就是一部分人,还有部分人要除草、打叶子,所以每天需要的工人非常多。”

“这里一天60块钱工钱,这里干活好得很,打工好得很,轻松得很。”
用工业园的理念来打造农业园区,规模化种植、规范化管理,正是佛山推进产业扶贫项目的关键一招。在工作组推动下,昭觉县的农业园区从无到有,现在到处都是农业大棚。同时,注重产业项目的“利益链接”机制,让产业扶贫的“造血功能”逐步发挥作用。

“就是所有的产业项目,从我们的工作里面来说,我们最关注的点是什么呢?就是利益链接机制,和贫困户之间的利益链接机制。第一,流转的土地是农民的、贫困户的,每亩500到600元一年,这是土地的收益,更重要一块是家门口务工的收益。其次,我们的建档立卡贫困户,集体经济可以从中获取项目的收益分红。”
在昭觉县谷莫村,贫困户俄地曲西正忙着将自家民宿客房的床单拆洗换好,准备迎接下一波游客。

“自从开始学习民宿后,我学习了客房整理、学旅游接待,想办法提高厨艺和服务水平。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想都不敢想。”
谷莫村山清水秀,是央视热播剧《索玛花开》中“谷莫村”的原型地,但这里也曾经是远近闻名的穷山沟。改变从三年前开始。2017年6月,佛山创新东西部扶贫协作基层帮扶模式,佛山五区与凉山11个县、佛山10个村(社区)与凉山10条村签订结对帮扶协议,禅城南庄紫南村就与谷莫村结成“亲家”。

“结对帮扶我们的紫南村,给我们谷莫村发了5个大礼包,包括产业的、教育的、养老的、以购代捐的等等。仅仅就资金的支持而言,紫南村也投入了现金接近100万。”
紫南村不但给钱,她的乡村管理模式、产业发展理念,都是谷莫村最需要的。在紫南村的结对帮扶下,谷莫村依托自然风光和人文风情,大力发展以体验彝区乡村生活为特色的民宿旅游业。
随着游客增多,谷莫村名气也越来越大,村民的这碗“旅游饭”越吃越开心。现在,谷莫村已有15户达标民宿,去年接待游客500多人次,旅游收入超15万元。还被评为中国最美村镇精准扶贫典范奖,上演了现实版的《索玛花开》。

而在昭觉县另一条深度贫困村——阿举列减村。这里山高路远,村民世代种植的苦荞、核桃等农作物运不出去。不过从去年开始 ,有企业愿意以高于市场价10%的价钱上门收购,这一袋袋苦荞,足以让曲比拉比摘掉“贫困户”的帽子。

“今年总共收成是8130斤,卖了3000斤多,还有留了5000多斤自己吃 ,3000斤就能卖5000多块钱。”
企业对这里农产品的需求增长强劲,完全得益于佛山博士梦工场的科技扶贫,他们依托佛山博士团队的科技力量,大力拓展农产品的大健康产业。

佛山博士团队:“核桃开发有很多项,青皮、桃心木可以做成药材。”
昭觉企业家:“桃心木有那么好的作用真的不知道,真的太好了!”

“以前那个东西我们都是当作废物把它扔了,觉得没用。但是通过他们的高级的先进的科学技术,可以把它分离出来,以后作为药材就有了一个新的销售渠道,让我们老百姓脱贫奔小康,他们也更有后劲,更有希望。”
早在去年5月份,在禅城区政府和佛山科学技术学院支持下,佛山博士梦工场就已经在昭觉县成立了凉山州首个博士工作站 。驻点博士每个星期都会走进大山,为当地产业发展把脉。

“我们随时都可以向博士提问,博士都可以到我们现场来帮我们做一些指导。”

“脱贫攻坚不能做观望者,我们要做参与者。我们以后也会不断的派一些科技干部、博士教授,甚至我们一些年轻的研究生都要到这来。”
在东西部扶贫协作各项考核中,佛山连续三年荣获国考“好”的等次,而昭觉也连续三年在四川省考中荣获“好”的等次。能取得这些成绩,离不开一个核心人物——禅城区派驻昭觉县的扶贫干部徐航。
就在10月17日,四川省授予徐航四川省脱贫攻坚奖先进个人称号。大会赞扬他带领昭觉连续三年劳务输出人数全凉山州第一;协调广东企业到昭觉落地数与投资额排凉山前列;创新建立博士工作站,构建“昭觉+佛山”电商平台等等。
熟悉徐航的人,都知道他在佛山就有“拼命三郎”的称号。去到凉山之后,他的拼劲更加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经常都讲,被安排到昭觉扶贫“使命光荣、责任重大”。因为昭觉是凉山的一个代表,是总书记最牵挂的地方,所以他们各项工作都必须力争第一,才对得起总书记的嘱咐。

记者:从2018年去昭觉报到,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对于昭觉的脱贫攻坚,对于自己的工作有怎样的评价?
徐航: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全力以赴、心无旁骛,帮助当地脱贫攻坚。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我们感觉到当地自己跟自己比,那是日新月异的变化、脱胎换骨的变化。尤其是几个方面我印象比较深刻的。
第一,当地人的思想观念变化很大。我们刚来的时候,很多人对脱贫攻坚可以说是内生动力不足的。刚来的时候,很多农民、老乡,内生动力不足,但是我们看,通过这两年脱贫攻坚不断地推进和不断地出成效,老百姓的内生动力明显增强。就是他愿意去脱贫了,愿意去改善自己的生活环境,愿意去改变原来贫困的状况,这种体现在什么方面呢?我觉得是教育。
以前我们刚来的时候,控辍保学的任务非常的艰巨,也就是说很多老乡他的小孩没读书,他就让孩子去打工了,到外地去不上学了。但是现在,我们县里边的学位非常的紧张,一位难求。贫困户,包括边远的乡、村这些贫困户,他们都想法设法的把孩子送到县城里面来读书,这个是非常大的一个变化。

徐航:第二个方面就是干部的这种作风,我觉得也是有很大的变化。我们刚来昭觉的时候非常不习惯,因为干部的作风和我们发达地区相比还是有差距。相比之下他们 工作节奏比较慢,工作效率也比较低。尽管他们吃苦耐劳的精神比较强,但是工作的效率还是不是很高。但是通过这两年,特别是脱贫攻坚进入到最后阶段,我们这边的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这种精气神、这种勇于担当的精神、无私奉献的精神,我认为是非常值得我们学习的。
从疫情到现在,我们佛山的公务员干部,大家都是周日周末没有休息的。实际上在这个地方,我们在这里最近两年都没有休息过,星期六星期天都没有休息过,这种连续的作战,“5加2”、“白加黑”是一个常态。

徐航:第三个方面是这个地方的基础设施建设。突出体现在我们的通乡硬化路、通村的油路和客运班车覆盖率达到了三个百分之百。去三河村的路上,在去年底之前下雨全是泥,晴天全是灰。但是你看我们现在进去,非常顺畅路非常的好。我们都说 “路通财通”。实际上在凉山这里,道路的覆盖率大大的增加,几乎做到行政村全覆盖,昭觉是全覆盖,这是一个。第二个,贫困户的安全住房做到全覆盖。

脱贫攻坚一线感言
没有去过凉山的很多人,可能会觉得那里工作很轻松,毕竟贫困地区,又是高寒山区,自然而然就以为那里的人习惯惰性。但正如徐航所说,去到才发现凉山州,大家众志成城、日夜兼程地投入到脱贫攻坚当中。
三河村所在的三岔河乡党委书记,昨晚发的一条朋友圈令我感动,乡干部直接将床铺到办公室,大家工作至深夜,吃个泡面继续战斗。他在朋友圈写道 “革命人哪能不通宵”。
昭觉是全国脱贫攻坚最难啃的硬骨头,这个已经成为昭觉县上下干部群众的共识。随着2020年进入倒计时,昭觉的脱贫摘帽也来到最后时限。只能前进,不能倒退。只能胜利,不许失败。昭觉已经吹响了“决一死战”的冲锋号。
昨晚还有一条朋友圈令我感动。草莓园的张总说,昨日去银行拿了几十万的工钱,要给彝族老乡发工资。看着照片,我们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老乡的那种幸福感。
根据昭觉县的政府工作报告
截止去年年底
全县191个贫困村已有136个退出
67932名贫困人口减贫
贫困发生率从31.8%降至11.3%
这一串串数字
就是昭觉对总书记牵挂的最温暖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