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塘,是佛山最北部的镇,与南山一道构建起佛山北部的生态屏障。工业文明已经入侵到这里,但仍保留着浓郁农耕文化的印记。大塘是粤港澳大湾区著名的“菜园子”,黑皮冬瓜、大白菜驰名远近;也是佛山渔民最集中的区域,这里的渔民仍保持着日落而作、日出而息的传统捕鱼方式;梅花村、永平碉楼、莘田村旗杆石群、大塘墟鬼楼,都成为大塘古老文化的标本。
渔民以船为屋逐鱼而生
油金大桥,是三水北部唯一的跨北江大桥。大桥两旁密密麻麻停放着深色的小渔船,看似杂乱无章的渔船排列成长龙,煞是壮观。渔民们就居住在油金大桥旁,以船为屋,逐鱼而生。

梅花村古宅墙顶的梅花窗。
船大小不一,大多长不过数米,宽仅容两人并坐,但这却是几口人的家。早晨六时多,天蒙蒙亮,城市的人们还在睡梦中,大塘渔民们则刚结束一晚的捕捞,从四面八方回到油金桥边。男人们的收获仍然不多,女人们则张罗着早餐,慰劳整晚辛苦捕鱼的男人们。
三水傍依西、北江,渔民众多,但随着渔获的减少,以及政府倡导渔民上岸,如今仍在捕鱼的渔民日渐减少,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仍在坚持。尽管如此,但大塘仍是佛山渔民数量最多的镇。
水上婚礼是这群漂在水上的渔民最有特色的民俗了,但如今却难得一见。江边沙滩设宴,围炉叹歌传情,炮仗声声,笑脸盈盈,大塘的水上婚礼别有风情,如今却只留在老人的回忆中。渔民林阿伯还记得,50多年前,撑船从岳母船上接新娘,大摆8围酒席,所有人席地而坐,足足吃了2天。
粤港澳大湾区重要“菜园子”
大塘傍北江,为冲积平原,土地肥沃。然而,新中国成立前,水利失修,长年内涝外浸,生产极不稳定。史载,1931年,大水决莲滘基,田庐被淹,农作失收,不少人外出逃荒,远至南洋一带。后政府大修水利,旱涝保收,成三水主要粮产区。

油金大桥附近,密密麻麻停放着深色的小渔船,甚是壮观。
如今的大塘农业园已成规模,成为粤港澳大湾区市民重要的“菜园子”。农业园“阡陌相通,鸡犬相闻……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每逢周末,辛苦了一周的人们纷纷驾车“逃出”城市,大塘农业园中就有他们的身影,他们扶老携幼,漫步田间地头,老人们忆苦思甜,年轻人欣赏田园风光,小孩们享受自由时光。
在大塘农业园区辟出一块地,搭建一座小屋,周末居住,并在屋旁种上白菜、萝卜、冬瓜等作物,引北江清水浇之,既悠闲度周末,又有干净的蔬菜供一周食用。这是不少都市人的梦想,但现实与梦想总是距离遥远。
旗杆石群诉说科举“威水史”
大塘东南部的莘田村,保留着旗杆石群,成为大塘曾经科举成绩的最好证明。距今150年前的10月某一天,历史翻回到清同治七年(1868年),莘田村敲锣打鼓,该村第一位进士李仪清在这一年考取进士,宗亲们在祠堂前修筑旗杆石,竖起大旗,光宗耀祖。
李仪清为莘田村李氏家族科举之路开了个好头。18年后,李仪清的同辈族人李焕尧也中了进士,更值得李家人庆贺的是,李焕尧的科举成绩更佳,考取了殿试二甲,并钦点入翰林院为庶吉士。明清时期有一个惯例:非翰林不入内阁。故此能成为庶吉士的都有机会平步青云。除了两位进士,莘田李氏还有7位族人取得了功名,得以在李氏宗祠前立起标志性的旗杆石。

位于大塘东南部的莘田村,保留着旗杆石群。除出了两位进士外,莘田李氏还有7位族人取得了功名,得以在李氏宗祠前立起标志性的旗杆石。
莘田人的书香是他们深藏在世世代代基因里的烙印。李氏中就有一户是“九代不扶犁”,村民解释道:“九代不扶犁,即九代都不用耕田,到了第十代才要耕田。”在书香世代传承中,书舍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曾几何时,琅琅的书声飘出书舍窗际。其中一间是书补书舍,清代建筑,单间二进,硬山顶,平脊,人字形封火山墙,青砖墙。
古建筑蕴含历史文化
古老建筑背后蕴含着历史。北江之畔的梅花村背山面水,一整片一整片的全是水磨青砖筑成的明清建筑,规模不亚于大旗头古村,村内阡陌相通,鸡犬相闻。梅花村因梅得名,却已没有梅花,据村里老人介绍,最繁盛时村里种有六七十亩梅花树,梅花盛开时,与青山绿水交相辉映,美丽而又壮观。“差不多20年前,天气渐渐变热,梅花村的梅花树渐渐不再开花,后来就全部枯死了。”村民们遗憾地说,如今整个梅花村已经找不到一棵梅花树了。
没有梅花却有梅花窗。“梅花窗”位于一古宅墙顶,目前只有一栋房子才有,屋子两边一边一个。窗子造型似一种花,因村子叫“梅花村”,不少前来拍摄的摄影爱好者就称之为“梅花窗”。但从窗的造型来看,却不似梅花。村民们有人说应该是“木棉”,而有的则称是“白玉兰”。其实,不管造型是什么,都让这个古村更有魅力。
而在梅花村数公里外的刘屋村、叶屋村,保留着百年碉楼,犹如电影《让子弹飞》中南国一霸黄四郎的碉楼一样,坚不可摧。曾经冰冷的建筑物,如今却成为坚固的文化符号。一村之隔的永平圩上,曾经的当铺高高耸立,诉说着当年的威水。在大塘圩,还有一座青砖建筑,人称鬼楼,背后都有历史。
行走大塘,寻觅三水乡间之美,时间也慢了下来!
来源|佛山日报
文图|记者宾水林
编辑|何欣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