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蓬山下·清明忆思||④一种牵挂无休无息
高明融媒体中心 2020-03-23 20:42

编者按:

清明忆思,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旋律。

今年,受疫情影响,祭拜活动也被摁下了“暂停键”。但如何以绿色、文明、简约的祭扫方式寄托哀思、缅怀先人?文字,也许是一个很好的载体。

那些消逝的笑貌音容,那些温馨的点点滴滴,我们,其实也从未忘怀。而文艺作品,可以帮它们走向隽永。

本期《南蓬山下》,征集到了一批感情真挚,细腻感人的文章,特以同题征文的形式推出,以飨读者,敬请垂注。

④一种牵挂无休无息

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本家堂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哥,我看到你妈了。”我大惊,我妈已经去世几十年了,年轻的堂妹怎么可能见到她?

堂妹说,她是做梦看到的。她问我:“你妈以前穿的可是那种蓝色对襟衫?”我说是。反问堂妹怎么知道?她说:“你妈穿的就是那种旧式衣服。”

堂妹又问:“你在家里是不是把衣服到处乱放?”我说是,你又怎么知道的?堂妹说:“是你妈在梦中告诉我的。”

我惊诧不已。堂妹没有到过我在外地的家,却知道我平时随意乱放衣服的坏习惯,还是我妈在梦中告诉她的。这样的奇事,怎能不让人激动和惊异。

堂妹说:“哥,清明节快到了。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忘了老人家啊。”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是啊,家乡那片向阳的山坡上,有我永远无法止息的挂念。那里埋着我早逝的母亲,我的亲妈。

对于堂妹做的奇怪的梦,自然能够找到符合科学的解释。比如,同是本家,她虽然年纪比我小很多,但多少也听说过我家的一些事情。因此,她虽没有见过我母亲生前的样子,但至少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还有,可能知道我平时大大咧咧的毛病,由此推断出我会乱扔衣服,不太讲卫生。一个与先人有关的逼真的梦境,其实还是潜意识的作用,是做梦者本人的心理状态使然。总之,都可以说是巧合的结果。

说到巧合,正好我刚看一个国内知名女诗人的博客。她也在近日多次梦到自己的父亲。他每次都是笑咪咪地来到女儿的家,坐在椅子上只管抽他生前喜欢的烟,却一言不发。做女儿的对父亲当然十分了解,知道这个生前“爱吃,爱女人”的父亲,是来找她要钱用了。急急打电话给闽南老家的妹妹,再三叮嘱,要她一定记得清明时多多给父亲烧纸钱,好让大手大脚惯了的父亲在阴间不会口袋空空,混得没面子。女诗人的儿女情状,在父亲去世多年以后,依然一如往昔。不禁让人为之唏嘘感叹。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其实,天下的儿女也很可怜。那些逝去的亲人,是儿女心头永远无法放下的挂牵。对先人的怀念,并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散,反而可能会越来越强烈。已人到中年的我,对堂妹做的梦,当然也有一种触及心肠的痛,但终归能够释然处之。懂得世间亲情是如此珍贵,自然也会倍加珍惜。

先人已逝,但他们的音容笑貌,儿女们怎能忘却?他们的言行习惯,早已刻入记忆深处。生怕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会受苦受难,于是便按照儿女心肠的理解和世俗的做法,自以为是地为他们做着应该做的事情。不管有用没用,总能够缓解内心的思念之情,了却一些未了的心愿。

在人世间活着,会不断地收获亲情,感染和传递爱心。一个个生命的逝去和降生,都包含着痛和爱的内容。肉体融入泥土,灵魂却鲜活如初地驻在亲人心头。翻越千山万水,历经坎坷和艰难,我们犹记先辈的一切。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爱。

“一夜思亲泪,天明又复收。 恐伤慈母意,暗向枕边流。”古今慈悲情怀,莫不同理。

作者:梁德荣(广东省作协杂文创作委员会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