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蓬山下·清明忆思||②忆祖父
高明融媒体中心 2020-03-23 20:41

编者按:

清明忆思,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旋律。

今年,受疫情影响,祭拜活动也被摁下了“暂停键”。但如何以绿色、文明、简约的祭扫方式寄托哀思、缅怀先人?文字,也许是一个很好的载体。

那些消逝的笑貌音容,那些温馨的点点滴滴,我们,其实也从未忘怀。而文艺作品,可以帮它们走向隽永。

本期《南蓬山下》,征集到了一批感情真挚,细腻感人的文章,特以同题征文的形式推出,以飨读者,敬请垂注。

②忆祖父

当春雷唤醒大地,春雨滋润过往,清明,就如期而至了。于生者而言,这是祭日;于逝者而言,可能是节日。

记得去年扫墓,墓上压的纸条经风吹日晒,想必已残破不堪了吧;可坟头新培的土还在吗,野草是否已长至齐腰高?去年为你写的诗句还记得吗,就让它们陪伴你在寂寂山野度过一个又一个思念弥漫的夜晚。

捎上你喜欢的白酒,度数不能太高,怕酒后乱性,坏了地下规矩,损你一生形象;怎么能少了烧鸡呢,鸡腿加烧酒是你的至爱,吃得痛快喝得畅快,你说男子汉闯江湖,要的就是这股劲;鞭炮就免了吧,喧嚣的尘世不缺浮躁的热闹,这寂静的山谷,适合你追忆一生浮沉:有文字记载的亦已镌刻在心,还没来得及面世的,连同你的呼吸,一并永存青山绿水。香烛必不可少,切双手持香高举过头,鞠躬三下,眼睑终究挽留不住悲伤的泪水,与香烛齐落,与泥土一起滋润你孤独的思念。星星火头,袅袅青烟,烛泪淋漓,啜泣无声……而我答应过你的,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如期来到你的“身边”。

亲爱的祖父,你知道世上尘嚣太重,我们唯一能做的只能保持内心的洁净。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只能把思念深深地、珍藏在心里,只恨这人间没有能打通天堂的电话,没有能连接天堂的道路。但我终究相信,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拐弯的地方,我们一定会执手相遇。

很快,将是又一年的清明,我们“相约”的日子。“清明云祭扫”的信息在多个公众号弹出,提醒人们疫情当前最新的拜祭方式。那一天,也许没有雨,风也格外温柔,杨柳轻飘,木棉枝头俏,路上行人也许匆匆奔赴各自前程,他们是否都是相似的心情?

写上你的名字,附上一段只有你懂得的对白,思念化作满天星星,闪烁每一个想你的夜晚。此后的日子,我会在手机记录每一个想你的句子,让白云捎去思念,让鸟儿代转问候,有风拂过的地方都为你停留。

在每一个清明及清明以外的日子,我都想你。

作者:冯雪颜(高明区作家协会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