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中国 / 图) 全文共 1807字,阅读大约需要4分钟 发现儿童疑似遭受虐待,及时报警,保护儿童,即使有些是错报,但只要保护了一个被虐待的儿童,也是功德无量。 本文首发于南方周末 未经授权 不得转载 文|伍里川 责任编辑|辛省志
备受关注的“3岁男童被生父女友虐待致死案”,近日一审宣判。2026年4月21日10时,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对被告人赵雨蝶以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残忍虐童的赵雨蝶将因人神共愤的行为把牢底坐穿。值得一提的是,此前她多以“赵某某”之名出现在公众视线中。如今,她的全名通过公开宣判为天下人知晓。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竟然有着一个好听的名字,这真是世间最大的滑稽。
2024年8月,3岁男童澈澈(化名)被其生父女友赵雨蝶虐待后不幸离世。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书显示,澈澈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引起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细节显示,澈澈生前遭到惨无人道的虐待。根据法院判决书,2024年7月至8月23日,被告人赵雨蝶在与男友黄某理及黄某理儿子即被害人澈澈共同生活期间,以澈澈顽皮不听话等为由,频繁采用殴打其背部、臀部、腿部等处及以牙咬其腿部等方式实施虐待。同年8月24日傍晚,赵雨蝶将澈澈从河道岸堤下斜坡拎甩至堤面,致其侧身倒地后头部撞击地面。当日20时许,澈澈在家中昏迷倒地,赵雨蝶即将其送至医院抢救。澈澈因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4日死亡。
出现在法律文书中的措辞,是简略而有力的。而现实场景远比“简笔”更触目惊心。据媒体此前报道,虽然男童生母马女士多次要求观看监控,但是警方告诉她内容过于暴力,出于保护的目的仅口头转述了监控的内容。
令人愤慨的是,赵雨蝶在庭审时,居然以“忍不住”来解释自己的施暴。一句“忍不住”,一次次“忍不住”,其人性丧失到了何种程度,不难判断。对三岁小孩都下死手,丝毫没有自制力,还把责任推给“孩子咬我”,这样的人居然能做男童实际上的监护人,简直匪夷所思。恶魔之恶,远超善良者的想象。对于这样一个恶魔,任何谴责都不为过。令人不安的是,近年来,恶魔的身影并不鲜见,类似的虐童案不时发生。唯有以法治之力对此类人惩治到位,方能形成应有震慑力。
同时,应该看到,对可能陷于非人境遇中的儿童,需要全社会加以保护或救援。其间一项关键救济手段,是及时揭露恶行。2020年,最高检、教育部等多部门联合发布文件确立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强制报告制度,2021年生效的新修订的未成年人保护法亦强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发现不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或者侵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情形,都有权劝阻、制止或者向公安、民政、教育等有关部门提出检举、控告。
如果人们发现儿童疑似被虐待时都及时报警,一些恶性事件就可能被及早制止。但令人扼腕的是,现实中很多人往往认为这是“家务事”,不愿意举报。孩子的法定监护人往往也以这是家务事为由,拒绝外部介入。比如2025年曝光的湖南武冈姐弟俩被生父继母虐待案中,孩子父亲就曾威胁老师、邻居“别管闲事”。
在澈澈这起案件中,赵雨蝶虐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邻居应该多少知道一些。事实上,一位愿意作证的邻居就通过社交账号告诉澈澈的生母马女士,似乎澈澈一直在遭受虐待。遗憾的是,在出事之前,发现澈澈可能被虐待的邻居们都没有及时报警。
甚至,一些有报告义务的机构和人员也没尽到报告义务,更是令人愤懑。湖南武冈虐童案件中,姐弟二人在长达5年的时间里遭受严重虐待,学校、医院、妇联等都已经知晓。然而负有强制报告义务的工作人员却在孩子生父威胁“不要多管闲事”后,未进一步采取措施,丧失最佳报告机会。
发现儿童可能被虐待,打个电话报警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连这样的举手之劳都不做,无非是怕惹事、怕麻烦的心理在起作用。一些虐童者往往也是一方恶人,他们飞扬跋扈、行止极端的表现,难免会让一些知情人士心生顾虑。其实,这些恶人多是色厉内荏之徒,对其不必过于忌惮。发现儿童疑似遭受虐待,及时报警,保护儿童,即使有些是错报,但只要保护了一个被虐待的儿童,也是功德无量。当然,接受举报的部门,也要做好为举报者保密的工作,让他们能放下心理包袱,避免被打击报复。
正义不能向不正义让步,善策亦不能被冷漠架空。人人都有一只举报虐童的“哨子”,别让这只可以救命的哨子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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