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一己之力养活全家,听芦苞“红头巾”后人讲故事→ l 胥江讲古⑪
印象芦苞 2025-01-19 19:18

天刚刚亮,新加坡大坡牛车水盒巴珍珠街(人们习惯称作“豆腐街”)的出租屋里,一群妇女已经忙碌起来。她们熟练地把用米汤浆过的红头巾折成方形顶在头上,把头发全部包住,前额处伸出一个沿,然后穿上用旧轮胎外皮裁制的鞋子,便出门奔向新加坡各大建筑工地……这或许是过去新加坡“豆腐街”里的常见场景。她们并非新加坡本地人,而是来自中国广东三水,柔弱的她们靠肩挑手提创造了至今仍为人称道的传奇,人们都叫她们“红头巾”。

20世纪20年代,新加坡经济高速发展,急需大量廉价劳动力。而且1929年经济危机后,新加坡当局限制华人男性移民,对妇女和儿童却不加限制。当时的三水因天灾战乱导致民不聊生,人们不得不远走他乡另谋生路,不少三水妇女便选择了地缘、气候和文化习俗都比较接近的新加坡,其中以芦苞一带的妇女居多。

十个过洋,九个命苦,若非命苦,也因家贫。她们或丈夫早逝,儿女幼小;或家婆专制,不堪凌虐;或抗拒父母包办婚姻……不同的经历,同样的辛酸。

水路遥远,三水“红头巾”漂洋过海到新加坡道阻且艰,为平安抵达,她们出发前都会到胥江祖庙祈福,然后开启长达一个多月的旅途。

《三水女儿·红头巾》推广曲《红》MV在胥江祖庙拍摄,该画面为“红头巾”出发前到祖庙祈福。

到达新加坡后的三水妇女大多聚居在大坡牛车水的盒巴珍珠街,几人合租一间房,挤住在地板或木架床上,生活艰苦异常。白天,她们到建筑工地做杂工,10多层高的建筑物也要用双肩把材料挑上去,劳动强度相当大。但因为工程是分类、分层承包的,每分多一层,就多了一重剥削,所以就算一天劳累10小时,“红头巾”名义上的几角钱工资到手时实际已经大打折扣。而且在建筑工地工作,还有一定的安全风险。尽管如此,每天清晨至傍晚,新加坡各大工地上都能看到她们头包红巾,身穿蓝色粗布上衣、黑色粗布长裤,脚穿旧轮胎外皮裁的鞋子的忙碌身影。久而久之,“红头巾”就成了新加坡建筑工地上三水妇女的特称。在新加坡的城市建设中,她们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50年代新加坡著名的“亚洲大厦”和“高等法院”等重要建筑工程也有她们洒下的血汗。

背井离乡的“红头巾”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故乡和亲人,努力挣钱早日返回家乡,是她们在艰苦生活中咬牙坚持下去的理由。她们把大部分血汗钱都寄回家乡供养亲人,甚至成为家里的经济支柱。

尽管“红头巾”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她们从未离开人们的视野。新加坡如今仍矗立着新加坡重建局为表彰“红头巾”在城市重建过程中的巨大功绩而雕塑的三尊“红头巾”石像。此外,新加坡还先后推出了“红头巾”主题的电视剧、邮票、纪念馆,把“红头巾”的事迹选入学生教材,让三水“红头巾”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

长岐古村中展示着红头巾的事迹

时代洪流中,她们或许身如漂萍;颠沛流离间,也许充满了辛酸无奈,她们用一生的坚强和最美的年华,扛起了所有的苦难。她们自重自爱、自立自强、勇敢勤劳的精神永远激励着后人砥砺前行。如今,三水已再无“红头巾”,但那一抹鲜艳的红,永不褪色。

对话三水“红头巾”后人

独树岗村蔡镜华

蔡镜华的奶奶名为邓齐好,因丈夫早逝,留下一女一儿,生活艰苦的她只能把儿女留给家婆抚养,在25岁左右(约19世纪20年代)跟随“水客”到新加坡后从事建筑杂工工作,一直到四十多岁返回家乡独树岗,继续参加劳动生产,享年八十多岁。

Q:

您奶奶在新加坡的生活是怎样的?

A:

根据我后来听她的讲述,当时要坐一个多月的船到达新加坡,到了之后几个人住在一起,生活条件很艰苦。刚开始的工作都是搬搬抬抬这些体力活,用头巾包着头发其实会比较热,加上建筑工地灰尘大,经常鼻子干喉咙痛。她说晚上洗澡的时候要含一口热水在喉咙处,这样才能有所缓解。每天吃的饭菜也是很简单,管饱就行。

因为她勤奋、醒目,后来当上了管理,下面管着五六十人的“红头巾”姐妹,收入应该也不错。后来也有很多同村、附近村的妇女去新加坡,她们同乡之间互有照应,思乡之情也有人排解。

Q:

您奶奶去了新加坡工作后,你们家的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

A:

奶奶会定期让“水客”带钱回来家里,还有一些奶粉、饼干等零食,靠她在新加坡赚的钱,我们在村里买田置地,生活得挺不错的。

Q:

您印象中的奶奶是一个怎样的人?

A:

因为远在新加坡,所以家里很多事情奶奶照顾不到,大概是出于传统妇女对家庭的道德感责任感,奶奶一直对自己比较节省,把钱都花在家人身上。

我妈妈怀着我的时候,奶奶已经请了一位保姆照顾着,一直到我一岁左右,这在当时是比较少见的。听说在我出生之后,她还专门请了三个月的假回来看我。再到后来离开新加坡回到独树岗,她先是在家抚养我,我长大后又到生产队工作,所以我印象中的她是一个很节俭、有能力、又很重亲情的人。

她还鼓励我读书,后来我从事教育事业,也受她影响。

寻访红头巾活动明天开始

芦苞青少年快来参加

现场有机会近距离

《星岛女孩》《雄狮少女》

作者岑孝贤(笔名:燃木)沟通交流

了解红头巾的历史故事

还有有奖问答、免费领春联等福利!

活动地点:

独树岗村蔡氏大宗祠

活动时间:

2025年1月20日

9:30-11:30

活动内容:

01

红头巾后人讲述红头巾的故事;

02

《星岛女孩》作者、芦苞籍作家岑孝贤讲述红头巾的故事;

03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红头巾文化发起人黄敏讲述红头巾文化起源;

04

书法家现场写50副春联,送祝福。

活动流程

组织单位:

指导单位:芦苞镇新时代文明实践所、芦苞镇“百千万工程”指挥办公室

主办单位:芦苞镇宣传文体旅游和教育办公室、芦苞镇文体旅游服务中心

承办单位:芦苞镇独树岗村新时代文明实践站、芦苞镇独树岗村民委员会、芦苞镇独树岗村综合性文化服务中心

协办单位:佛山市三水区民间文艺家协会、芦苞镇公共服务办公室、团芦苞镇委、芦苞镇儿童之家

来源:《遇见淼城——三水文化丛书》、佛山新闻网

编辑:黄敏玲

审校:朱广晖、闵莘、卢颖蓝、赖博彬、罗骥、邓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