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探源⑥丨佛山古镇里的“生意经”
祖庙微新闻 2022-11-10 00:33

宜居宜游宜创业，亦古亦今亦未来——这是今年9月24日佛山古镇建设重启之时，祖庙街道发出的邀请。禅城岭南文脉主轴线上的一条条街巷、佛山古镇现存的一座座历史遗迹、佛山人耳熟能详的一句句俚语中，都有着近代岭南尤其是粤酒、佛山中成药、调味品、烟草等最具代表性的民族工商业的痕迹，藏着佛山以“工商立市”独特的“生意经”。

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不论产品形态如何变化，从铸造、纺织、陶瓷、中成药等等生发出来的佛山制造，依旧深度服务着当代人的生活。佛山古镇里的“生意经”，成为佛山制造业一路走来升级发展的生动写照，也是佛山文脉商脉独特生命力的集中体现，更是佛山这座城市能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的智慧根脉所在。

营商之道

古镇“生意经”里有大智慧

古籍记载：“诸宝货南北互输，以佛山为枢纽，商务益盛。”直到新中国成立前，佛山作为一座没有显赫政治地位、没有城墙的乡邑之地，凭借独特的商业智慧，美名远播、迎来八方来客。佛山镇荣膺明清“四大名镇”之一，又发展成岭南地区商品集散地和冶铸、陶瓷、纺织、中成药等制造业的中心，以至与京城、汉口、苏州合称为“天下四聚”。

中国社科院研究员杨义评价佛山是一个并非政治中心，亦非军事重镇的地方，它的崛起打破了“郡县城市”的旧模式，开启了中国传统工商城市发展的新路径，它以“工商成市”的模式，丰富了中国城市学的内涵。

古镇里的商业智慧首先凸显出来。今天的佛山古镇里，有一条街叫做公正路。它取自形成于明代的佛山“公正市”，“市”顾名思义就是做买卖的地方，《佛山街略》记载：公正市，卖面食、糖糕、扣、土布、各袜。佛山镇人做买卖，首先要讲的就是公正、讲的是商业道德。1931年，佛山开辟马路时，继续沿用了“公正”二字，取名为公正路，这样的地名、路名，无不承载着佛山古镇的商业智慧。

佛山民俗专家余婉韶做过专门的研究，佛山人在生意往来中很早就意识到，除了产品商品的交流，商业信用与营商智慧非常重要。佛山古镇有一句俚语“一客失诚信、百客不登门”，代代相传，成为佛山人秉承的最基本的生意之道。

树立了诚信在先，“赊”字紧随其后。余婉韶认为：“赊，在佛山商界中非常‘顶用’。因为大家都讲究个信字，所以常赊常有、常卖常有，佛山才能留得住常客、大客和老客。”她认为，直到今天佛山依旧是一个金融业发达的城市，是一个商业信用成本相对较低的城市，这也似乎为今天的佛山打造现代保险产业集聚区和数字经济创新产业集聚区埋下了历史的伏笔。

佛山人做生意，尤其懂得吃眼前亏的道理。历史记载，昔日公平布店墙上挂了一个匾额，上书“宁宽量莫紧尺”，这是布匹生意人商业智慧的一种生动写照；“打得算盘响不妨薄利销”“宁可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同行莫过铺过铺莫接簿”……佛山古镇流传下来很多类似的俚语，这些立足于人性、又颇有市场远见和洞察力的商业智慧，构成了佛山镇“工商成市”的精神内核。

千百年来，在独特商业智慧的浸润下，佛山积淀了许多老字号，赢得了商业上的大成功。当然，时过境迁，或许现在佛山人的生意经已瞄准全球市场、或许这生意经的交流已经挪到了虚拟的网络平台，但佛山古镇特有的商业智慧与工商业生态，却一以贯之、一脉相承。

升级之道

古镇有扎实坚守、内生力强的产业精神

在岭南文脉主轴线上，岭南天地保留着一座黄祥华如意油祖铺，作为佛山市市级的文保单位，这是一座具有岭南特色的前铺后居的建筑，由创始人黄大年（字祥华）创建于清代咸丰十年（1860年），以专营“黄祥华如意油”闻名于世。

在光绪十年（1884年）军机大臣李鸿章南巡的时候，期间有一位家眷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就是被这支小小的如意油治好。李鸿章得知此事，感到药油功效神奇，于是提了“韩康遗业”四个大字送给当时店铺主人。之后因为战乱黄祥华举家搬迁至香港。这药油除了香港特区有售，就仅此岭南天地这一间祖铺有售。

而鲜为人知的是，这样一家药铺的前身却是一家花灯店。试想下，佛山商人能够从卖花灯到专注于药油的生产销售，真是踏准节奏、适时进行产业升级的鼻祖。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只是中成药，佛山古镇商业手工业中的冶铸业、纺织业、制陶业三大主业以及中成药等支柱产业，在改革开放后佛山专业镇时期，绽放出禅城产业的不锈钢、纺织、建陶、童装等“四朵金花”，形成了与历史上佛山产业生态较高的重合度。

而佛山专业镇经济乘着现代机器大工业生产的“东风”，在历经200年后，再次改写这些产业的世界版图，释放出佛山制造的新生力量。

这背后，其实是岭南文脉商脉中佛山人以愚公移山一样的坚持，对工商业扎实的坚守，对内生动力的坚守，是对市场力量的坚守，这样的产业精神无疑构成了佛山产业生态一路转型发展的底色。

“梁新记牙刷——一毛不拔”，是人们用以讽刺或者比喻吝啬者的歇后语。没错，务实坚守的同时，佛山人的商业智慧思路开阔、善于营销。“一毛不拔”牙刷、洗脑神曲《保济丸》等广告营销语，成为商业广告营销的经典符号，也成为揭开佛山古镇商业智慧的密码。

“梁新记牙刷”梁日新的创业故事非常励志。为了维持生活，梁日新从每天在松桂里摆摊经营自己用牛骨、猪鬃制作的牙刷开始，到有了一定积蓄后，他在大新路修建了一间20平方米的小店铺，再到后来把目光最终放在当时的中国经济中心上海，在上海开设“梁新记兄弟牙刷公司”，建起拥有上千名工人的分厂和除新疆、西藏外都有代理商和经销店的大品牌……梁新记的成功除了质量过硬，还有这句别具创意、家喻户晓的广告语“一毛不拔”息息相关。而这句歇后语至今仍在广佛、上海等地流行。

提到保济丸广告——“常备保济丸，有病无洗怕”，“保济丸真系使得，几十年历史啦！”那游泳戏水后小朋友吃保济丸的动画画面，那押着韵很带旋律感的广告词，那传唱大街小巷的《保济丸》广告曲，真的是超级洗脑，令一代又一代人印象深刻。

佛山古镇依旧保留着保济丸诞生的地方——李众胜堂祖铺。李兆基早期是通过自学以及请教名老中意掌握了一些中草药知识后自制配方，在祖庙大街卖凉茶为生。后来在清朝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在原有凉茶配方的基础上研制生产了对感冒，肠胃不适，发热头痛有特殊疗效的保济丸，因为保济丸疗效显著、售价低廉，易于服用，便于携带而为人所乐用。直到今天，大家还在说，全球有华人的地方就有保济丸。

听了这些故事，有没有感受到在佛山古镇的“生意经”、古镇商脉故事的背后，其实是佛山人艰苦创业、努力进取的商业大智慧，是佛山善于吸纳、务实包容的城市气质与家国情怀的延续。趁禅城打造岭南广府文脉、祖庙街道重启佛山古镇建设之机，让我们在探源佛山古镇商脉故事与商业精神中，触摸古镇的历史坐标、树起文化的旗帜、塑造产业的生态，持续探索产业、文化、城市的创新融合发展。


资料来源丨南方日报

编辑丨祖庙微新闻编辑小组 张欣

佛山古镇 · 祖庙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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