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送往34年，他是平沙渡口的掌舵人｜巷仔守艺人②

南海西樵 2022-11-02 20:42

寻找「巷仔守艺人」

首届广东南海大地艺术节将于11月18日在西樵镇开幕。寻找「巷仔守艺人」，是南海区西樵镇人民政府与广东南海大地艺术节共同推出的文化传扬活动；通过寻找在巷仔中默默坚守普通职业岗位的守艺人们，以此在南海区开展新时代文明实践与百姓民生的深度对接。

在西江奔流不息的波涛上

迎来送往34年

本期要寻找的“巷仔守艺人”

他，是平沙岛渡船的掌舵人

他，就是李荣林

双手放在两个方向桨（渡船方向盘，本地舵手称之为桨）上，瞄准对岸渡口，再立刻旋转椅子、调整坐姿，控制好船行方向……这是掌舵人李荣林每天需要重复许多遍的例行动作。

回想采访那天，李叔刚结束10小时的船上作业。

他带我们走上另一艘停泊在平沙渡口的备用船，习惯性地巡逻一遍后，拿起一张小板凳在驾驶室外一坐，就这样看着西江，在微风的吹拂下，与我们开始了一次有趣的交谈。

靠山吃山

靠水吃水

一个地方的环境影响着生长在那里的植物类型，也影响着当地人的职业选择。在四面环水的西樵平沙岛，少不了渔民、掌舵人等职业的出现。

掌舵人

掌舵人：又称舵手，主要负责在船上掌舵，以控制船只在水上航行的方向。舵相当于船上的方向盘，它是改变或保持航向的装置，最早用于船舶。船舵由木桨演变而来，小船只要在船侧划桨就能控制方向，大船需要有人在船尾划桨来控制方向。渐渐地，舵出现了，它被专门固定在船尾来把握整个船只的运行方向。

出海捕鱼、买船运货等是传统平沙人的谋生路径。但这些的前提都是要会开船，于是不少村民不得不自学。久而久之，开船、捕鱼等与水打交道的技能，似乎已植根在平沙人的基因里。

平沙渡口。

知多D

2016年7月，能承载15辆车、170人的全新客渡船在平沙岛渡口投用，新渡船可以双向航行、双头停靠。

和许多60年代的人们选择职业路径一样，李荣林刚读完小学需要找份工作糊口。当时没有太多的职业选择，于是就选择了开船，这一干就是三十几年。

李叔的船技也是自学的。随着技术的熟练，他胆大地前往佛山考取船证。自学过程中的反复摸索，让李叔积累了不少经验，例如航线、避让、来回、喇叭响声信号等，令考试项目他都通过了，顺利拿到开船的“资格证”。

航行5分钟

等待10小时

李叔开船的第一站，是在与西樵一江之隔的高明富湾港开货船，负责运煤到广州、顺德容奇。相比现在开平沙岛渡船的短暂航行（5分钟），开货船的续航时长达到10小时。

长时间的船上生活，没办法陪伴家人，周而复始地卸货过于枯燥......但他和许多漂泊在水上的掌舵人一样，选择了坚守。

西江上经常有沙船、货船来往。摄影：海洋

直到1997年，平沙渡口开放给私人承包运营业务，李荣林才回到家乡包渡口开渡船。这样一来，离家近一些，也能照顾家里人。

“虽然航行时间变短，但等待时间拉长。”他说这是运货与载人的最大区别。如今在渡口开船，每次开船的时间只有5分钟，但一天有10小时都在船上。这也成为了一些年轻人不想从业的重要原因。“太困身”，李叔这样形容。

李荣林等渡船靠岸后，走到载客区，检查船上设施是否“在线”。

在如今一个信息快捷，连走路都在比拼速度的时代，等待变得奢侈。而李叔每天都在“等待”，等待开船、等村民上船、等车辆停稳，再等着靠岸，这些无穷尽的等待，渗透在他每一天的工作里。

航线千万条

安全第一条

当问及李叔，开船时有没有遇到突发事件？李叔说：“开船怎么会没突发事件，有变化才是正常现象。”

的确，船只在江面上每分每秒都有变化。无人能100% 预测江面上的天气、上船人数等，这些因素只能在有限范围内把握，其他则只能交由掌舵人的经验来解决。

从平沙往返太平，这条航线李荣林开了34年，船上没有如车载GPS那么先进的设备，但李叔凭着多年的经验，每次都能准确地使渡船停靠在停泊位。

李荣林提到有一次航行，从平沙开往对岸太平渡口还有100米时，遇到“风头雨”（下雨前先来一阵狂风），直接把船吹回平沙岛。李叔在回忆起这个紧急情景时表示，还好吹风的时间不久，不然船会吹得更远，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平沙渡船缓缓地行驶在西江上，开船经验丰富的掌舵人能让船客拥有一段平稳的过渡之旅。

只要在江面，即使是航行5分钟，也不能掉以轻心。“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这是李叔在采访中反复提及的一句话。

因此，如果遇到沙船，掌舵人都会选择避让。等沙船过了，渡船再从沙船后方走过。李叔解释道，“这样可以确保双方安全”。在谈到安全方面，李叔的神情是严肃的，玩笑从来不该开在这些地方。

李荣林把驾驶室的一切设施都当成自己的“宝物”。

在渡船的驾驶室里贴着一张醒目的应急流程图，在我们看似复杂的流程图，对李叔而言几乎是倒背如流的“顺口溜”。航行应急，一半靠的是制定好的应急流程，一半靠的是像李叔这样有着丰富行船经验、心思缜密的掌舵人。

村民的接送车

守住船也守住了村民

平沙人的一天，以渡船的鸣笛声而开启。凌晨4点半，平沙渡口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李荣林也开着摩托车穿梭在平沙岛的小路上，准备前往渡口开第一班船。

凌晨5点，第一班从平沙渡口开往太平的船即将出发，这班船早已成为平沙瓜菜的“摆渡车”，它即将运送刚采摘完瓜果的菜农到对岸贩卖果蔬。再到7点多，赶着上班高峰出岛的平沙人，将准时出现在这趟渡船上。一直到深夜12点，和李叔交班的另一位掌舵人，再把在外辛苦打拼一天的村民接回家。此时船一靠岸，平沙人的一天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