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读丨高明正式“起飞”:一座机场如何深刻改变一座城
高明融媒体中心 2026-03-25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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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珠江西岸,广州新机场动工。这座现代化国际航空枢纽,正式从蓝图迈入建设阶段,这不仅是广东补齐珠西航空短板、打造世界级机场群的关键落子,更如同一枚重磅棋子,嵌入大湾区经济地理的棋盘。对高明而言,这声奠基的轰鸣,按下的不是简单的“快进键”,而是一场关乎城市命运的“切换键”。从“西江时代”跨入“空港时代”,高明站上了前所未有的风口。

1981年恢复建制,是高明从农业县迈向工业新城的“第一次创业”。四十余年后,以机场为核心的“再次创业”正式启航。一座机场,将如何深刻改变一座城?面对历史机遇的“泼天富贵”,高明凭何接住?又将去向何方?

机场如何“造城”:

国内典型城市的启示

交通史研究者常说,城市的命运,系于一条路、一座港、一条铁路的兴衰。如今,定义城市能级的“超级枢纽”,正从“港口”转向“空港”。机场不再只是人流物流的集散地,更是城市参与全球分工、配置高端资源的“发动机”。

回望国内,一座座机场的崛起,就是一部部城市能级跃迁的启示录。

郑州的“空中突围”。 曾经“不沿海、不沿边”的内陆郑州,依托新郑国际机场,建设全国首个国家级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开创了“机场带动物流、物流带动产业、产业带动城市”的跨越路径,迅速崛起为“空中丝绸之路”的起点,富士康、UPS、联邦快递等巨头集聚。其核心启示在于:将机场转化为打破区位劣势、直联全球市场的最高效杠杆。

成都的“双枢驱动”。 双流与天府机场,让成都成为继北京、上海之后第三个拥有双国际枢纽机场的城市,聚集起航空制造、生物医药、高端商务等千亿级产业集群,将成都从区域性中心城市推向西部国际门户枢纽。它的成功表明:机场集群是城市汇聚全球高端要素的“磁力场”,能催化城市在国际舞台上的能级跃升。

胶州的“借机升维”。 胶州,曾是青岛下辖的普通县级市。胶东机场的落地,不仅带来了人流物流,更带来了国家级临空经济示范区的“金字招牌”。曾经以传统制造业为主的胶州,迅速吸引航空维修、冷链物流、高端制造等临空偏好型产业,从“县域经济”蜕变为青岛北部新的增长极。胶州的故事告诉我们:机场是打破行政层级和经济能级限制的“催化剂”,能让一个普通县域直接获得参与全球产业分工的门票。

广州新机场建设现场。

纵观三地实践,机场“造城”的共性规律清晰可见:交通枢纽先行,实现物流、人流、信息流的瞬时集聚;物流优势催生产业链重构,吸引高附加值、时效敏感型产业扎堆;产业集聚带动城市功能升级,推动城市向多元复合的“航空大都市”转型。正如中国民航大学航空经济与发展研究所所长李晓津所言,机场所在城区的经济发展速度,比所在城市平均水平快1至1.5个百分点,而所在城市又比全省平均水平快1至1.5个百分点,机场对区域经济的带动作用可见一斑。

这为站在新起点的高明,提供了一个清晰的参照系与巨大的想象空间。

新机场设计灵感来源粤剧头饰状元冠。

航站楼内部引入岭南园林。

高明凭什么:

解码“高明价值”的四张底牌

当郑州、成都、胶州的故事在眼前展开,高明能否复制甚至超越这些“前辈”的传奇?门户、产业、空间、生态,这四张底牌,构成了承接“泼天富贵”的独特“高明价值”。

门户价值,从“湾区末梢”到“辐射中心”的地理重构。 高明地处珠三角核心区与粤西、大西南的交汇点,是大湾区向西辐射的“咽喉”。过去,西江的阻隔让高明在湾区版图中略显边缘。随着“空铁陆”立体交通网络加速构建,特别是广州新机场的落子,高明将彻底突破“西江之困”,从“湾区末梢”跃升为“辐射中心”。未来,依托高效的“123”交通圈,高明将从“佛山的高明”大步迈向“湾区的高明”,并具备成为“世界的高明”的潜在通道。这种地理坐标的重新定义,是高明价值的第一重基石。

产业价值,从“根深叶茂”到“临空崛起”的生态基底。 机遇偏爱有准备的城市。高明的传统支柱产业如纺织服装、健康食品、装备制造等“根深叶茂”,为临空偏好型产业提供了坚实的配套基础。与此同时,临空产业、新能源、新材料等新兴产业加速成长,呈现出“新老并进”的良性态势。李晓津在调研中发现,佛山、南海以亮眼的GDP表现在小型民航城市、小型民航城区中位居全国首位。对比国内GDP达万亿的城市,其机场旅客吞吐量普遍在4000万至5000万。广州新机场依托佛山雄厚的经济基础,若能优化航线布局、获得充足的政策支持,其旅客吞吐量有望快速突破2500万,货运业务也能实现较高发展水准,整体发展前景值得期待。参照郑州经验,高明具备典型的“机场+腹地”型产业集聚条件。当“机场”这个强大引擎与既有产业“腹地”相结合,产生的化学反应将是巨大的:传统产业借助航空物流实现升级,高附加值临空产业集群迅速催生。

高明沧江工业园。

空间价值,从“土地稀缺”到“蓝图舒展”的后发优势。 在大湾区核心城市土地资源日益紧张的当下,高明拥有约9.6万亩新增城镇建设用地,这无疑是承接临空产业、布局高端功能的“硬通货”。这意味着高明可以避免许多先发城市面临的“规划赶不上变化”的窘境,从容地“以我为主”,对标国际一流,在“一张白纸上绘出最新最美的图画”,为航空物流、高端制造、航空金融、商务会展等不同圈层的产业,提供更具性价比和发展潜力的空间载体。

生态价值,从“工业城市”到“精致小城”的独特底色。 “六山一水三分田”的生态格局,赋予了高明与大部分临空经济区迥异的城市气质。这里不仅有高效率的枢纽,更有高品质的山水、完善的城市配套。这份稀缺的生态资本,为发展绿色低碳产业、吸引高端人才、打造宜居宜业宜游的航空都市提供了独特优势。未来的高明,有望实现“机场效率快速度”与“田园诗意慢生活”的完美融合,走出一条既“快”也“慢”的特色发展之路。

高明向何处去:

从“机场机遇”到“城市跃升”的路径展望

机场动工,只是一个宏伟叙事的开端。高明真正的命题在于:如何将交通优势转化为发展胜势,将基础设施的“流量”转化为城市发展的“增量”,最终实现从“节点城市”到“枢纽城市”的战略跃升?

短期看,流量变增量,红利初现。机场与高铁带来的时空压缩效应,已提前释放出强大的“预期红利”。今年1至2月,高明固定资产投资、工业用电量、进出口总额等关键指标的高速增长,便是最直接的信号。54个签约项目、约387亿元的意向投资额纷至沓来,其中不乏航空关联领域的优质项目。梳理高明近两年招商数据发现,区内企业增资扩产投资额占总投资额近六成,释放出“引进一个、带动一批、辐射一片”的乘数效应。这是“机场红利”的初步兑现,资本与项目用脚投票,选择了高明的未来。

中期看,产业生态重构,开启临空经济时代。从短期“流量”到中期“存量”的质变,关键在于产业生态的系统性重构。大型枢纽机场的经济乘数效益可达1:8.5,这种强大的“乘数效应”将推动高明产业布局呈现清晰的圈层演进:核心层聚焦航空物流、航空维修、航司基地等核心业务,南航基地等项目的落地,标志着高明从传统制造迈向时效经济、枢纽经济的跃升;紧邻层依托机场的快速响应能力,吸引生物医药、精密电子、高端医疗器械等对时间高度敏感的产业,形成“时效敏感型产业集群”;辐射层借助空港带来的全球链接力,发展现代制造、跨境贸易、总部经济。李晓津特别指出,当前我国企业加速“走出去”,带动东南亚、“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北非、中美洲等地区航空市场发展最快,广州新机场应抢抓机遇,开辟白云机场未覆盖的空白航线,拓展国际市场增量。以机场为核心,20至50公里半径内,一个全新的临空经济中心有望加速形成。

长期看,战略能级跃升,成为湾区新支点。新机场的到来,为高明带来的最终质变,是战略能级的跃升。这一步,必须置于国家战略维度审视。在国家“3+7+N”国际航空枢纽体系和广东“3+4+8”运输机场布局中,广州新机场落子高明,是国家优化航空枢纽网络、强化大湾区全球辐射能力的战略落子。这意味着,高明已从区域节点跃升为国家战略承载区,这带来的不仅是资源与政策的倾斜,更是一种被时代选中的战略自信与发展势能。

值得一提的是,国际航空枢纽正从交通枢纽向经济枢纽、临空生活区(CLD)迭代演进。李晓津介绍,CLD不仅涵盖中央商务区(CBD)的核心功能,还新增完善的生活配套,实现24小时全天候运转,有效避免传统CBD下班后人流锐减、资源浪费的问题。广佛地区夜生活氛围浓厚、持续时间长,尤其适合现代服务业、高端服务业的集聚发展,这为高明在机场周边打造产城融合的新空间提供了更高阶的参照。

高明专精特新湾。

机场,是时代赠予一座城市的最大“风口”。但能否在“风口”之上翱翔,取决于城市是否拥有与之匹配的“底盘”。

从国内典型城市的发展启示,到自身“门户、空间、产业、生态”四张底牌的独特价值,高明向外界展示的,不仅是承接红利的底气,更是一种主动锚定新坐标、开创新周期的雄心和清醒。

广州新机场的动工,其意义远超一个超级工程的奠基,更是一座城市命运转折的号角。它标志着高明将告别过去“隔江相望”的历史,以空港为引擎,开启一场深刻的经济地理重塑。

当轰鸣的引擎声响彻天际,这座西江之畔的城市,正将过往厚积的底蕴锻造成一双从容而有力的翅膀,展开一场直向未来的飞翔。

统筹/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蔡闻佳

文字/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李玉冰、莫璇

图片/佛山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洪海